第23章 河州州牧河州往隴州去的官道。
道路早已不見任何石闆。
隻有車軸在泥地上壓出的兩條溝壑,證明這裡就是官道。
一支車隊從隴州往河州來。
闆車一輛接著一輛,兩旁跟著一群身穿兩檔,手持長矛的河州兵。
兩檔是甲胄形製,一般指隻能護住前胸後背的背心式甲胄。
根據甲片材料不同,可以粗略分為皮兩檔、鐵兩檔。
而在這群皮兩檔的隊伍中間,還能見著幾隊騎著草原馬,持矛帶弓的輕騎。
隻是隊伍中闆車雖多,上麵卻空無一物。
一匹快馬從河州沿著官道疾馳而來。
快速跑過隊伍,來到一群穿戴全套鐵劄甲,麵容冷漠精騎旁。
翻身下來,把韁繩丟到一名河州小兵手上。
騎手喘著氣,將一封文書,舉向精騎簇擁的馬車。
“大人,河州的消息。”
車窗掀開,伸出一隻手。
騎手連忙將文書地上,隨後默默退開。
此時馬車內。
王雍閉目坐在馬車軟榻。
身形伴著車馬碾過泥坑微微晃蕩。
一名官吏坐在旁邊,將剛剛送來的文書遞到眼前,細心檢查了密封,隨後才小心拆開。
隻是拆到一半,王雍睜開了眼睛。
嘆出一口疲憊,王雍理了理長袖,將袖子重新蓋在自己的老寒腿上。
“還是先說隴州。”
官吏動作頓住,毫不遲疑將河州文書放在一旁:
“韃靼那邊已經接受了交易。”
“隻要咱們此番回去,十日內再為他們送去一千年輕女子。”
“他們可以隻搶隴州。”
說到一千人,還隻要年輕的,官吏眉宇間有些愁悶。
王雍卻眼皮都沒擡一下,依舊保持冷漠:
“十日要是送不去呢?”
官吏收起愁眉,有些支吾:
“若是送不過去,他們.......”
聽著手下支吾,王雍麵色終於皺了起來。
又捋了捋長袖,皺眉隨意:
“回去抓緊,隴州那邊不是跑來不少災民?”
“就說是賑災,盡量湊吧。”
官吏點頭,提筆將此事記下。
王雍說完隴州,才終於將目光放在開了一半的河州文書上。
感受王雍目光,官吏連忙拿起文書,徹底拆開。
從中取出文書,撐開靠近車窗,官吏快速掃了一眼,隨後神情一怔,眼睛睜大,緩緩看向王雍。
“州牧大人,是關於九公子。”
王雍閉目,嗯都沒有嗯。
作為老班底,官吏當然知道這是自家大人不感興趣的表現。
這個時候就應該把這個事情儘快過掉。
隻是回想信上的內容,官吏咽了咽有些發乾的喉嚨,伏低身軀:
“還有李家。”
“嗯?”
王雍猛然睜眼。
一雙眼睛明亮的看向自己手下。
“李家怎麼了?”
言語表現出前麵說到秦良時沒有的焦急。
王雍整個人直接坐直,連長袖滑落,冷風鑽進腿裡也顧不得。
看著這巨大態度差別,官吏一想到自己馬上要說的話,隻感覺喉嚨更加發乾。
抿了抿嘴,官吏組織了一下語言:
“李家......”
“沒了。”
王雍一愣:
“什麼沒了?李家什麼沒了?”
“丟了什麼東西?”
看著自家老爺還沒反應過來,官吏麵色更苦。
舉起文書,官吏晃了晃:
“就是‘李家’!”
“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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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兩字,官吏咬的格外重。
王雍錯愕看著重複一遍手下,眼睛漸漸睜大。
隻是不等王雍詢問怎麼沒得,手下又撐著心情,繼續開口:
“殺光李家一百三十口,隻用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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