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請公子吃飯城牆上。
葉書遠、沈修兩人蹲下，伸手不斷檢查著殺手屍體。
黑山領著侍衛守在外圍，秦良與王洵之，則居高臨下，望著主道上不斷開進城池的河州軍。
“乖乖，我說官軍都去哪了！”
黑山站在旁邊忍不住咋舌。
望著腳下，身體下意識往護牆後縮。
秦良也望著河州軍，目光在這些古代正規軍身上來回掃視。
不再是侍衛和殺手們隻有黑衣或者厚襖。
河州軍人手一件皮兩檔，手中挺著長矛。
大量步卒百人一隊，一隊接一隊開進河州。
而每走過幾隊長矛，隊伍中就會出現一隊刀盾。
刀盾身後又往往跟著弓手。
秦良先看了看刀盾長矛相對纖細的胳膊，又盯了盯身後這些弓手雙臂上爆炸性的肌肉。
本該近身後就被單方麵屠殺的弓手。
此刻在秦良眼中不僅體格遠勝近戰兵種，就連裝備，也遠好過對方。
普通步兵隻有一件單薄的皮兩檔以及一件兵器。
可弓手們不僅持弓跨刀，身上穿戴也是採用鐵片的鐵兩檔。
雖然沒親眼見識，但秦良隻是看著這體格和裝備。
就感覺這群弓手要是被近了身，砍起人來要比射箭更加專業。
秦良認真打量，直至一陣馬蹄回蕩。
一隊身披全身劄甲，持矛跨刀的精騎，緩緩駛出門洞。
在這群精騎正中間，是一輛高懸州牧儀仗的加長馬車。
秦良目光放過去，馬車正對秦良一側的車窗，在掃過去的瞬間放了下來。
此時馬車內。
官吏身體完全貼在車牆內。
胸口劇烈起伏，不敢再往車窗外看哪怕一眼。
王雍坐在正中間，陰著臉看向自己親信，臉上全沒有身在大軍保護下的輕鬆。
直至馬車徹底離開城牆，王雍才張開嘴，用幹啞的嗓音開口：
“你親眼所見，他徒手......”
“把弩箭握住了？！”
親信咽下口水穩住心神，點點頭又瞳孔放空一會，才重新直起：
“小人親眼所見，我們的弩矢前腳放出去，後腳九公子就伸手等在前麵。”
“小人一開始還以為巧合，九公子隻是擡手一過。”
“可誰知九公子居然就放在窗後等著，而咱們的弩矢......”
“剛剛好好就停在九公子手心！”
親信說完又在腦海回想了畫麵，剛剛才有些平復的胸腔，又漸漸劇烈起來。
坐在車尾正中的王雍麵色沉下，隔著車廂回望一眼城牆方向，表情嚴肅：
“尾巴......”
親信再次乾咽口水：
“小人走之前確保沒留尾巴。”
猛鬆一氣，王雍坐直的身體終於軟了下去。
車窗內又是一片安靜，不知過了多久，親信呼吸終於平復，隨後想起什麼，整個人又猛然坐直。
剛剛軟下去放鬆了一些的王雍呼吸一頓，車廂昏暗中擡起眼皮，泛著微光的看過來。
“還......還有一件事。”
王雍直愣愣看著，親信帶著整個身體一起緩緩轉向王雍：
“小人還看見。”
“王先生，在九公子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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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雍一愣，王姓在河州是大姓，有不少人都姓王。
但能被加一句‘先生’，卻隻有一個。
那就是王洵之！
望著自己親信，王雍坐直：
“王洵之......”
“投了九公子？！”
親信失神點頭，王雍望著自己手下，呼吸頓住憋了好半天：
“怎麼連王洵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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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呢喃。
王雍實在想不明白，秦良徒手握弩矢是厲害。
但也不至於能逼迫王洵之投靠。
還是那句話，這種名士，是不怕死的。
想靠死亡威脅名士真心投奔你，那是癡心妄想。
所以王雍明白，王洵之必然是看見了其他人沒有看見的某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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