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本大人最恨奸商！府衙地牢。
走廊幽黑，火把隔著很遠，孤零照亮不大一片空間。
火光外的黑暗濃的像水，離開火光區域，整個人如同埋進深淵。
空氣中，布滿青苔的石壁上傳來濕膩陰寒。
啪~！
黑暗中鞭子抽打，緊隨其後一聲淒厲慘叫。
聲音擾動火光，照出走廊上一隊快步邁入的人群。
小校與幾個官吏，在兵卒簇擁下，高舉火光，從入口往一間牢房走去。
而在人群最前，是鐵青著臉，眼睛陰的快要滴下水的王雍。
“就在這！”
“這就是那賣假藥的奸商！”
小校一改之前冷漠話少，看著牢房中一個西域的大鬍子回鶻人，連忙幾步跑到王雍前麵，指著對方一臉激動。
停下腳步，王雍站在門外。
隔著牢門看向嘴巴被堵住，聽見‘假藥’兩字，急的瘋狂拉動鐵鏈，不斷搖頭‘嗚嗚’的毒藥販子。
回想自己打水漂的五萬，王雍老臉上的皺紋更加下沉。
“打開。”
聲音嘶啞。
跟在後麵的牢房管事，一麵堆砌諂媚，一麵小心翼翼從邊緣擠過人群，快速把門鎖打開。
推開牢門，王雍走了進去。
火光晃動。
將回鶻人麵容照亮。
嘴巴雖然被堵住，可西域人常見的大長鬍上，依然能看見大片紅腫、烏青。
回鶻人看著王雍，‘嗚嗚’的也越發賣力。
“本大人，平生......”
“最恨奸商！”
望著這個回鶻，王雍聲音從一開始的低沉，到最後成了近乎是從嘴裡擠出‘奸商’兩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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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嗚嗚的回鶻聽見不僅有‘假藥’，還有‘奸商’。
動作一頓，整個人更加激動的掙紮起鐵鏈。
看著回鶻激動，王雍向後幾步，來到大門口，地牢管事連忙送上一張椅子。
坐下，王雍點了點頭：
“讓他說話。”
一個兵卒上前取下口中抹布。
回鶻人前腳嘴巴可以開合，後腳就用一口流利漢話，哭了出來：
“州牧老爺，小民怨啊！”
看著對方還在嚎，王雍直接皺起眉頭。
瞟了眼小校，小校上去就擡起巴掌。
隻是巴掌還沒扇下去，回鶻人眼看哭嚎沒用，眨眼收起臉上哭嚎，轉而變為認真嚴謹。
“大人，小民走南闖北，確實多有被叫奸商的時候。”
“但小民能以性命擔保，小人絕不賣假藥！”
聽著對方還在狡辯，小校舉起的巴掌直接打了下去。
“你沒賣假藥？”
“你沒賣假藥那為什麼人喝了屁事沒有？！”
一巴掌打的整個走廊都是一聲清脆。
回鶻來不及關心自己臉又腫了起來，咬牙轉頭就準備與小校對峙。
可看著小校麵上的震怒不像是演戲，回鶻認真掃了幾眼，眉頭一皺，話憋了回去。
低頭想了想，回鶻反問小校：
“你敢以你家祖宗擔保，你沒偷換？沒放錯？”
小校眼睛一睜，巴掌又舉了起來：
“你給了我之後，我親眼看著毒藥被裝進酒壺。”
“親眼看著那小子把酒喝了下去。”
“我怎麼可能偷換或者放錯？”
小校氣的有些哆嗦。
王雍在後麵坐著，一雙眼睛放在小校和回鶻人臉上，關注著兩人的所有細微表情。
回鶻人看著小校斬釘截鐵，表情則是僵住，好半刻後才在臉上浮現了一絲自我懷疑。
“那就怪了。”
“不應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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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毒藥，人吃了必死。”
“難道是葯壞了？”
寂靜中，回鶻人低語清晰的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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