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休整“韓老五！”
“你這湯到底喝不喝？”
“不喝分給咱弟兄，讓我們也沾沾公子的恩德。”
“你們？”
“你們這幫老匪，也配公子賞賜的肉湯？”
“倒是老子喝完後撒的尿，可以分你們一泡！”
蒼茫草原。
秋後潔凈的天幕，高懸璀璨群星。
星光下。
草原燃起幾十團篝火。
空氣瀰漫肉香，一陣喝罵在篝火間鬨笑開。
無數百姓圍繞在篝火旁。
人群排成長隊，一個接一個走到鍋前，目光直勾勾望著肉湯鍋，不斷吞咽口水。
百姓太過全神貫注，以至於身邊走過一陣密集腳步，都沒有引起人群哪怕一點回頭。
“吭哧~吭哧~”
硬靴踩踏泥地。
秦良快步走過人群，目光不斷掃視兩側排隊的流民。
路過某處湯鍋，還微眯雙眼，目光反覆數次掃過鍋裡肉食，嘴角甚至默數了一下漂浮的肉塊數。
“公子白日一戰後，共得馬：一百六十匹。”
“其中死馬八十，傷馬七十。”
“餘下四十左右好馬，充入侍衛。”
何靖西跟在秦良身後，微微俯身快速開口。
“傷馬都下鍋了？”
“為何不醫治？”
聽見傷馬足有七十，一旁崔鬆有些詫異。
旁邊葉書遠、沈修兩個文士，也投來暴遣天物的心疼。
何靖西無語瞟了眼這幾個文士，本想不理。
可看著前麵秦良也停下腳步，好奇看過來。
何靖西連忙收起無語，重新拱手恭敬：
“好叫公子知道，這傷馬雖不至死，略加醫治也能繼續活動。”
“可不要說馱人作戰，便是用作後續拉磨勞作，這哪怕隻傷了一個馬蹄，也不及完好時一半有力。”
“在這個過程中，對馬匹投入的飼料卻還要如常馬一般。”
“再加上醫治投入的藥草和將養時間，這買賣無論如何看，都是極虧。”
何靖西細心的向著秦良介紹馬匹。
等著這個昔日的邊軍小校說完，秦良也才終於明白過來，這馬匹，還真是個金貴貨！
曾經秦良就一直有個疑惑。
那就是為什麼騎兵和甲士，在古代戰場上沒有積累起來。
哪怕有損耗，可繳獲這麼多，按理說騎兵和甲士應該越打越多才對。
可現在用何靖西的話總結起來說，那就是因為這損耗和戰損，對甲胄和馬匹，大的驚人！
毫不誇張的說，一名正經騎兵的一輪衝鋒，都極有可能損耗掉一匹厚養多年的戰馬。
這個損耗並非是被正麵擊殺，甚至很可能僅僅隻是不小心崴了一隻馬蹄。
這也是為什麼條件允許的情況下，每一名騎兵最好都要額外配備一匹略次一等的戰馬備用。
那是因為一輪衝鋒後，騎士真會出現無馬可用的情況。
“所以無論馱馬還是戰馬，若是明確傷著馬蹄，最好的結局，便是趁著還有肥膘，早早殺了吃肉。”
何靖西說完。
擡頭小心看了眼秦良，見秦良理解後沒有繼續追問，這才鬆了口氣。
身旁幾個不了解兵事的葉書遠三人，也都說不出話。
“公子，巡了一夜，還是早些晚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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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在這影響百姓。”
等何靖西說完，王洵之在旁邊對秦良小聲提醒。
秦良回過神來，下意識看了眼周圍，發現不少吃完的百姓，漸漸將目光都投了過來。
此刻目光匯聚，低聲窸窣中，人群已經漸漸有些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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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流民、躁動。
這幾個詞疊在一起，足以讓大夥心底升起戒備。
“對對對，還請公子回去晚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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