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噠噠’。
相對高大一些的草原馬，馬蹄踩踏一塊石闆，飛速而過。
馬背上坐著一名身穿皮甲，腰間長刀、身背盾牌的輕騎。
頭盔陰影蓋住的眼睛，不斷掃向周圍。
直至前方傳來一陣嚷嚷，一名身穿鐵甲的黑漢，對著這些黑赤部轉換的輕騎開口：
“公子發話。”
“哨騎要分出一部先入隴州。”
“其餘圍繞隴州城散開，哨戒三十裡。”
一個老匪晃悠騎在馬上。
對麵前主要由韃靼人組成的手下輕騎開口。
懂漢話的韃靼人粗略做了翻譯。
輕騎們看著自己長官連馬都騎不好，略微低眼後，全部老實低頭。
沒辦法，畢竟分派軍官的時候，誰叫是天神大人親自認證的呢？
有秦良背書，黑赤部誰敢不認自己頭上軍官？
看著手下輕騎分了出去，老匪這才握著韁繩，一麵努力握起韁繩讓自己胯下戰馬不要兜圈，一麵罵罵咧咧：
“娘的！”
“這馬這麼難騎，還不如上山呢！”
說著，老匪耳邊傳來一陣嗬斥：
“咋的？你要撂挑子？重回秦嶺山上？”
老匪一愣，猛地擡頭張嘴就要喝罵。
可剛剛把頭擡起來，黑山就把一塊吃到一半的幹餅，塞對方嘴裡。
嘴巴被堵住，麵前罵自己的又是黑山。
老匪雙眼立即彎成月牙，身形對著黑山下意識就彎了下去。
黑山則冷哼一聲，輕夾馬肚，繼續往前。
身影挪開，後方的場景終於展現出來。
幾塊石闆零星鋪設的‘官道’。
密密麻麻身披鐵甲，手持長矛，腰間角弓長刀齊備的精騎，排成隊列無聲往前邁步。
一桿接一桿的‘隴’字旗，在這夥騎兵頭頂咧咧作響。
馬蹄不時踏在石闆上，讓整個隊伍在響鼻中，混雜上連綿清脆。
不同於前麵這些身穿皮甲的哨騎。
這五百精騎優中選優，幾乎全是有過戰鬥經驗的家丁、邊軍、以及黑赤老兵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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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來源駁雜，但作為都直麵過秦良的‘悍卒’。
有秦良坐鎮，這五百人的麵上，展現出遠超當下時代該有的自信和戰鬥意誌！
望向周邊的眼眸，也帶上一股目空一切的桀驁。
隊伍前，看著身後這五百精騎桀驁的王洵之，表情浮現一點無語。
這種桀驁王洵之見過。
但能浮現桀驁的軍隊，哪個不是百戰打出來的？
可到了秦良這裡，僅僅隻是因為跟著的是秦良。
這群放外邊，個體戰力實在算不上頂尖的精騎，居然也敢目空一切！
目空一切在軍卒身上，並不全算貶義。
因為目空一切的軍隊，敢於向任何敵人發起攻擊！
“公子，沒看見隴州城，隻看見一片斜土坡。”
黑山大咧咧。
聽見這話，王洵之從這些精騎身上收回視線。
看向秦良，秦良微微挑目遠看，而後眼皮一擡。
疑惑望向王洵之，王洵之沒往隴州看，嘴角直接浮現苦笑。
“這斜土坡。”
“就是公子的隴州城！”
隊伍浩蕩向前。
秦良站在官道旁的高地。
目光越過人群，看著這片夯土鑄造的邊城，嘴角不知該哭該笑。
沒有磚石，完全就是把黃土一層一層壓實的城牆，此刻完全鬆垮下來。
秦良找了半天沒有找到城門，隻在可能是城門的地方，看見夯土中間破開了幾道裂隙。
牧民和百姓此刻順著裂隙湧進城池。
城裡土坯殘垣間，縮著零星幾百麵黃肌瘦的人影。
此刻人群站在殘垣中，目光空洞看著這群進入隴州的隊伍。
看見鐵甲精騎的時候，才會本能的將身邊小孩，往身後挪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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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動作挪到一半，目光順著鐵騎往上，看見旗幟上熟悉的字體，這些隴州百姓，空洞的雙眼終於泛起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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