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林沒有猶豫，鋒刃落下，從林強的頸側切入，乾淨利落。
那道光圈鬆開的時候，林強的身體側著倒在了地上，眼睛還睜著，有不甘，有後悔，有憤恨，但已經沒有氣息了。
譚薇薇看著地上的屍體，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擡起頭看向程林，臉上沒有悲喜，隻是輕輕呼出了一口氣。
此刻，剛才還在叫囂的眾人看著眼前的一幕，嚇得腿都軟了。
有人直接跪在了地上，膝蓋砸在地毯上，發出悶響。
他們在末世前，哪一個的地位都比程林高出不知多少。西裝革履，出入有車，到哪裡隨便說句話都有人捧著。但在此刻，以前鍛鍊出的那些淡定從容，在死亡麵前，根本不起作用。
一個穿著西服的中年男人，丟掉了手裡的滅火器，聲音發抖：“小兄弟，我們錯了，饒了我們吧。”
他跪在地上，肩膀縮成一團，身體微微顫抖。
其他人也跟著跪了，一個接一個。有人伏在地上，額頭貼著地毯，渾身都在抖。乞求饒命的聲音此起彼伏，有人哭出了聲，有人隻是機械地重複著“對不起”。
程林看著這些人，目光掃了一圈。
他望向了那個早上被打的女人。她此刻身體伏得很低，臉幾乎埋進了地毯裡，剛才的硬氣消失全無。
感覺到程林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渾身一顫，擡起頭來，嘴唇哆嗦著：“我……我錯了，饒了我，你想做什麼都行。”
她說到後麵的時候，聲音裡有一種刻意的挑逗，像是在兜售自己最有價值的東西。
身邊的男人驚訝地看著她，隨即眼神黯淡了下來。
程林看了她兩秒。臉上還帶著早上被打的腫脹，頭髮散著，衣服上全是灰，對她一點都不感興趣。
“都給我滾，別在這裡礙眼。”程林淡淡開口。
那些人像是沒聽清，愣了一瞬，然後有人先反應過來，嘴裡說著：“謝謝兄弟饒命！”
他們轉身就要跑。
“站住。”
程林的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像是按了暫停鍵，通通停住了。他們神色恐懼，想著程林是不是反悔了。
“把這些垃圾收拾了。”他朝地上的屍體揚了揚下巴，“給我收拾乾淨，否則的話，你們就去和他們作伴吧。”
那些人哪裡敢違背。
有人立刻轉身去找拖把，有人彎腰去擡屍體，動作比剛才利索了十倍。
程林直接關了門。外麵傳來拖拽和搬運的聲音，還有壓低了嗓子的相互催促，不敢大聲，生怕聲音太大，惹惱了屋裡的煞星。
一群以前養尊處優的人，此刻任勞任怨，生怕幹得慢了，惹程林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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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林沒有出去看的意思，他對兩女說道：“夜深了，休息吧，明天還有事情要辦。”
說著，直接躺到了床上。
高璐和譚薇薇對視了一眼，兩個人之間的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繃緊了，甚至擦出了火花。
譚薇薇的目光從高璐臉上移到床上，又從床上移回高璐臉上。她的嘴角動了一下，最後說道：“我睡沙發！”
說完，她轉身走向了沙發，抱起一個靠墊，側身躺了下來。
高璐看了她一眼，咬了咬牙，躺到了程林身邊。
她剛躺上去，一條手臂就伸過來，把她用力攬進了懷裡。她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慢慢放鬆了下來。她沒有說話，嘴角卻是微微上揚了一下，閉上了眼睛。
沙發上，譚薇薇側躺著，麵朝沙發，她撇了撇嘴：“長得漂亮確實好啊，有些爭不過，那就甘心做老三吧。”
今天程林他們確實累了，很快就睡了過去。
不過，有些人根本無心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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