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ber，開局就滅門啊？“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
鍾小滿聽出來這是隔壁王嬸的尖叫，短促淒厲，像被什麼東西掐斷了喉嚨。
緊接著是村裡的狗叫，一時之間聲音全都洶湧而來。
“咣當！”
鋤頭被扔在了院角邊，是她爹從地裡回來了。
“孩他爹，怎麼回事？”女人一手抱著鍾小滿，一手牽著她哥哥，站在堂屋的門口。
“我剛剛在地裡聽說……”男人臉色不太好。
“咚……咚……咚……”
一陣撞門聲，沉重緩慢，每撞一下她家的土牆就簌簌掉灰。
來不及再說什麼，男人又抄起鋤頭，擋在了娘仨前邊，手背青筋暴起。
“媳婦，先進屋，把門堵死，和孩子先藏起來。”
“爹——”鍾小滿拉了拉他的衣角。
她其實剛剛就聞到了風裡夾著的一股味道，像夏天死老鼠被太陽曬爛了三天，又像很久沒開過的地窖裡的那股黴味。
“乖，滿滿。有爹在，不要怕。和你娘進去，藏好。”
她娘趕緊把她和哥哥拉進了屋裡，塞進炕角，用被子裹住了他們。
哥哥縮在旁邊，攥著女人的袖子，小聲問：“娘，怎麼了？”
“沒事，睡覺，睡一覺就好了。”女人嘴上安慰著，可她娘抱著她和哥哥的身體一直在發抖，嘴裡也不停念著什麼。
院子的門闆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
木屑從門框上簌簌往下掉，每撞一下，門栓就往外彈出一截。
她爹把鋤頭舉過頭頂，兩條腿釘在地上，像一根綳到極限的弦。
“嘭！”
門栓斷了，碎木片飛濺，一截斷栓滾到男人腳邊。
一隻青灰色的手緩緩的從門縫裡伸進來，五指張開，指甲又黑又長，在門闆上刮出刺耳的聲音。
下一秒門被猛地撞開了，一個身影蹦了進來，一身的清韃的仿官服壽衣，半邊臉已經爛了，眼珠掛在眼眶外麵，嘴裡淌著黑水。
她爹的鋤頭一下子砸了下去，砸在這怪物的肩膀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可那東西隻是歪了歪頭一甩手，她爹整個人就飛了出去，直接撞碎了堂屋的門，撞在了娘仨剛剛吃飯的桌子上，鍋碗碎了一地。
男人嘴裡湧出血，掙紮著想爬起來，那隻青灰色的腳已經蹦在了他胸口。
“噗嗤！”
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鍾小滿聽見她爹悶哼了一聲，然後就沒了聲。
那怪物用指甲叉起了男人的屍體，照著脖子就是一口。
她娘的手猛地攥緊了她。
指甲掐進她胳膊上的肉裡，疼得她差點叫出來。女人臉上沒有淚，牙關咬得死緊，嘴唇上咬出了一排血印。
吸完血的怪物朝裡屋圍了過來。
她娘把她和哥哥往櫃子裡推了進去，自己抄起一把剪刀擋在前麵。
“躲起來，不許出來！”女人的聲音抖得厲害，卻像鐵釘一樣紮進鍾小滿耳朵裡。
哥哥一把拽住她的手，兩雙眼睛透過櫃子縫看向外麵。
他比鍾小滿大三歲，六歲的孩子，胳膊細得像柴火，手上的勁卻大得驚人。
女人正揮著剪刀紮在殭屍肩膀上，卡進了骨頭裡拔不出來，殭屍直接抓著她娘的頭髮把她甩了出去。
她娘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然後滑落在地，再也沒有動彈。
一滴溫熱滴在了鍾小滿手背上，是哥哥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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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鬆開了鍾小滿的手，然後做了個讓她腦子裡一片空白的事。
哥哥緩緩推開了櫃門，側著身子擠了出去。
“哥，你進來！”鍾小滿抓住他的袖子。
哥哥回頭看了一眼：“妹妹，躲在裡麵不要出聲，好好活著！”
說完就把櫃子門關緊了，然後朝堂屋外麵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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