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桃木劍還懸在半空，整個人定定立在原地。
他看看那頭比常人還要高大的黑虎，又低頭看向跌坐在地的鐘小滿，眼底滿是震驚。
鍾小滿肩頭，五道青黑的指痕清晰奪目，皮肉雖未破損，卻透著濃重的陰寒死氣。
她微微喘著粗氣，臉色蒼白，但嘴角差點就翹上了天，她要是個小狗尾巴早就搖成了螺旋槳。
九叔緩緩收劍垂落。
東屋門口，文才赤著雙腳，瞪圓了雙眼，嘴巴微張，震驚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秋生依舊僵在廊柱旁，雙腿控製不住地發抖，連嘴唇都微微顫著，死死盯著院中黑虎，彷彿第一次認識這隻小黑貓。
黑虎緩緩轉過身，大步走到鍾小滿麵前，碩大的頭顱微微低下。
金紅色的豎瞳緊緊盯著她肩頭的傷痕，喉嚨裡滾出一聲低沉溫柔的嗚咽，滿是心疼。
片刻後，它緩緩後退，骨骼聲響再起，龐大的身形快速收縮，轉瞬變回了那隻小巧溫順的小黑貓。
咪咪輕巧落地，抖了抖身上的絨毛，縱身一躍，穩穩落在鍾小滿的膝蓋上，用毛茸茸的腦袋輕輕蹭著她的手腕。
九叔邁步走近，目光先落在鍾小滿肩頭的指痕上，又深深看了眼腿上的小黑貓，神色複雜。
隨後他轉頭看向依舊失神的秋生，沉聲發問：“怎麼回事？”
秋生用力咽了口乾澀的唾沫，聲音發虛，帶著未散的後怕：“是個女鬼……我白天在路上碰見的，她說她叫董小玉……”
九叔沒有多問，轉頭看向臉色蒼白的鐘小滿，語氣放緩：“小滿，傷得重不重？”
“沒事的師伯，隻是皮外傷。”
“回去上藥休息，其餘的……明天再說。”
這時，文才才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快步跑到鍾小滿身前，目光死死黏在咪咪身上，滿臉難以置信：“滿滿，你這貓……”
“回去睡覺！”九叔沉聲打斷，不容置喙。
文才立刻閉上嘴。
秋生扶著廊柱緩緩站直，貼著牆壁慢慢往自己屋走。
路過鍾小滿身邊時，他腳步一頓，垂眸看向她，嘴唇反覆翕動許久，才低聲擠出一句：“滿滿，對不起。”
鍾小滿抱著腿上的小黑貓緩緩起身，轉身朝著西屋走去。
她沒有回頭，隻落下一句：“秋生師兄，下回可別亂幫人了。”
秋生靜靜立在廊下，目送她纖細的背影消失在房門之後。
文才湊到他身邊，用胳膊肘輕輕捅了捅他，壓著聲音追問：“師兄，剛才那隻老虎……”
“別說了，”秋生聲音依舊發虛，滿心後怕，“再吵師父聽見，又要罰你。”
文才隻好悻悻閉嘴，扶著秋生一同回了屋。
房門緊閉，小院再度歸於寂靜。
九叔獨自立在院中，目光掃過牆麵碎裂的磚石，又落在地上殘留的符紙灰燼上，緩緩將桃木劍歸鞘，轉身走回正堂。
西屋內，燭火靜謐。
鍾小滿坐在床沿，用乾淨的帕子蘸著溫水，一點點輕輕擦拭肩頭的五道青黑指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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