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離去來回奔走的陳皮，從碼頭漁民那裡打聽到陸承洲一早便去了方家大院。
他暗罵一聲不妙。
以最快的速度趕路。可惜等他到的時候院裡已經沒人了。
他打算在院內查下線索。當看到堂廳裡一片狼藉的時候他便慌了神。
等再看到地下還殘留著斑駁的血跡時他就徹底失控了，雙眼赤紅，一顆心七上八下的，隻能祈禱著不是知意的血。
他迅速的翻遍整個一樓，除了一隻小巧的手槍便是地上零碎的紙張，再無其他有用的信息。
他把手槍別在褲腰裡。
拿起紙張，粗略的掃了一眼，忍不住爆了粗口，
“王八羔子，沒特麼一個認識的”
他簡單整理了一下放在胸前衣襟裡麵。
查看二樓的時候他發現了昏迷的阿禾，他連忙把她喚醒詢問情況。
阿禾顧不上後頸的疼痛和哭泣，她急忙的說起早上發生的一切。
她跪下懇求陳皮幫幫小姐，還把今早小姐留給她的銀元盡數都給了陳皮。
得知實情後，他對阿禾發誓一定會把知意完整的給救回來，不讓她淪落風塵。
陳皮眼底翻湧著駭人的戾氣。此刻所有理智都被怒火撕碎，他把牙齒咬的吱吱作響，轉身就朝碼頭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握緊九爪鉤，他發誓一定要把陸承洲碎屍萬段！
他死一萬次都特麼不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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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碼頭，陳皮悄悄溜進了陸承洲的船隻。過道盡頭，一個陸承洲的手下獨自守在這裡，正靠在門闆邊偷偷打盹。
陳皮腳步放得極輕，悄無聲息繞到他身後。不等那人察覺，他猛地探出身。
一隻手掌死死捂住對方的嘴，另一條胳膊用力箍緊他的脖頸，硬生生把他拖拽進旁邊無人的儲物隔間。
打手驚恐萬分，手腳瘋狂掙紮，喉嚨裡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陳皮從腰間抽出那把自己親手打磨用來剖蟹的短刃，鋒利的刀鋒抵在他脖子上。
“老實回話”
他壓著嗓音，聲音低沉又危險，
“那個姑娘，你們打算送到什麼地方去？一路上有幾個人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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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的恐懼充斥全身，刀刃已經劃破一點皮膚，滲出了血珠。
他渾身止不住發抖，一股腦把所有知道的內情全部吐露出來，
“那位姑娘會隨著商隊從石浦到上海去。大，大概會在上海停靠個兩三日，一路上大概我估摸著有五六個人分班看守，日夜都不會離人”
冰冷的像閻羅一樣的聲音再次響起，
“說，他們要送她去哪？”
“這位爺，小的真不知道，我隻是個打雜的，我真不清楚……”
該問的，已經差不多到手了，陳皮的眼底沒有絲毫猶豫，他手腕猛地一用力。
看守的話隨著短促微弱的悶哼後便戛然而止。
陳皮迅速的擦乾淨刀刃上的血跡，將短刀重新藏進腰間，再把屍體用破布草草掩住。
他彎著腰快步離開這艘船。眼下他必須立刻去碼頭售票處，買下一趟開往上海的船票。
經過一番打聽，去往石浦的小渡船會在下午一點開船，如果順利的話，那他便能趕上和他們同一趟通往上海的輪船。
匆匆的買完兩段散客票，他急匆匆的趕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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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日頭直曬在石屋頂上，竈房飄來淡淡的糙米粥香氣，鍋裡還燉著一點青菜。
奶奶剛把碗筷擺上破舊的木桌，一轉頭，就看見陳皮站在屋子角落，正飛快地收拾包袱。
奶奶端著碗走了過來，目光無意間落在他的衣袖上，本以為是髒了，湊近一看才發現那上麵沾著一小塊已經半幹發黑的血跡。
老人手上的瓷碗微微一頓，她沒有立刻出聲，心裡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她緩緩放下手裡的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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