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春四聽到屋內傳來的抽泣聲，陳皮連忙放下手裡的活計，火速進了屋內。
看著裡屋的人哭成了一團，心臟傳來陣陣刺痛，隨即便把人摟進了懷裡安慰。
他學著奶奶安撫他的樣子安慰著知意，一下一下的輕拍著懷裡人的後背，見她抽泣的聲音減弱了才肯開口詢問，
“怎麼哭的這般難過？像個小孩子似的。是不是信裡麵寫了什麼，嗯？”
聽到他輕聲安慰後，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決堤了，根本控製不住，她像個幼童一樣嚎啕大哭。
陳皮被這哭聲搞得手忙腳亂，一邊替她擦眼淚，一邊去替她擦著鼻涕。又不忘輕聲安慰她，
“知知，別難過奧，都會過去的，什麼都會過去的，有橘子皮在呢，別哭了”
知意吸了吸鼻子沙啞著嗓子開口，
“橘子皮，我今天才知道我不是我爹親生的，我……”
話還沒說明就又是一陣哭泣，陳皮輕輕的按著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肩膀，
“別急，你慢慢說，我在聽呢”
陳皮聽著她抽抽搭搭的描述著信件的內容，也聽明白了個大概，他把聲音放輕，
“知知別哭了，你爹他在天之靈會不安的，他一定不想看到你掉眼淚。他不是你親爹但更甚親爹，有他是你的福氣，不過有你也是我陳皮的福氣”
見懷裡的人重新展開了笑顏，陳皮也舒緩了眉眼，他把下巴靠在她的頭上，兩人就著這個姿勢纏綿了許久。
“橘子皮，我不想尋找我的親生父親，他不要我娘和我，我恨他。這輩子我方知意隻有一個爹那就是方之航”
陳皮點了點頭，
“他不要你了，但我要你，不要在哭了，好不好，眼睛都哭腫了，跟個小花貓似的”
“嗯嗯，我爹他一定是怕有心之人冒充我取錢，所以才和銀行擬定我成年後才能把所有錢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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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爹他用心良苦。知知，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你的，明天我就去碼頭找活幹”
現在家裡有五百大洋，兩個人一年吃喝拉撒完全夠了，哪裡還需要陳皮去搬貨呢，可知意再怎麼勸阻，陳皮都不鬆口。
兩人隻好約定陳皮一天隻開工四個時辰，晚上定要早早回家吃飯休息。
“橘子皮，我們給你奶奶寄些大洋吧”
陳皮抿著嘴思索一會又搖了搖頭，
“我看這事等過了風頭再說吧，保不齊有人盯著我家呢。我走時候給奶奶留了錢的，這兩年夠她老人家吃喝了”
“你說得對，我們不能給你奶奶帶來麻煩，那就等過了今年再說吧”
～
陳皮趕在清晨到達碼頭時，整片江灘隻有苦力勞作的聲響，安穩規整。
他今日來此，隻為安分幹活。他性子本就冷絕，眼底除了方知意，其他人皆如草芥。旁人的喜樂苦難、生死貧富，從來入不了他的眼。
他不攀談、不紮堆、不惹是非，隻默默站在貨堆旁，等著工頭分派搬貨的活計。
碼頭多的是靠江吃飯的漁家、縴夫、苦力，人人都在亂世裡艱難的討著生活。
陳皮搬貨間隙，偶爾擡眼，見過不遠處的一家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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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賣力拉縴搬貨，母親靠弄些江貨，女兒幫忙打理雜物，小男孩則乖乖蹲在一旁，呆愣愣的看著江水。
他在岸邊休息時知道了男孩名叫春申，但碼頭的這幫孩子都管他叫傻申，隻因為他和別人不一樣，天生缺一根筋，對他幹什麼都是木楞楞的。
每當這時候他姐姐聽到別人這麼喊他就會過來護著他拉著他走。
這少女看起來比知意大個兩三歲，兩人都是一樣的白皙纖細。
他不免就多看了幾眼，又想念起家裡的小姑娘，不自覺的勾起了嘴角，也不知道她有沒有好好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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