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拜師宴“乖徒兒，為師已經算好日子了，十月初三是個好日子，百事順遂、宜收徒……”
知意合上信件，開始思考該送什麼拜師禮。傳統拜師有束脩六禮，但九門身在江湖之中不用全套搬抄，再加上八爺此人不圖名利、金錢更看重心意。
最終知意敲定了，上好的沉香、親手磨的墨條還有長沙本地的舊俗，一小份臘肉和蓮子紅棗，代表勤學、誠信，裝在小盤裡，儀式的時候擺在香案上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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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鐵嘴那邊也陸續給九門的人送了拜師帖，禮數周全，鄭重此事。
帖子如下，
今擇十月初三吉日，吾齊鐵嘴，正式收徒方知意。
此女年十四，心性澄明，通透知禮，與我師門緣分深重。即日起歸入我門下，承蔔算、鑒古、觀風之學，入九門後輩之列。
特設薄宴於城南香堂，恭請諸位長輩、同門前來觀禮見證。
齊鐵嘴 謹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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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三，黃道吉日，長沙城南，齊鐵嘴香堂煥然一新。
朱紅燈籠懸滿簷角，院子掃得一塵不染，祖師香案端正肅穆，青煙此刻正裊裊升起。往日裡半藏市井的香堂，今日大開中門，專待九門眾人赴宴觀禮。
二月紅半生寄情梨園風月、古董雅物，素來不喜紮堆熱鬧、虛與逢迎，尋常九門宴席，多半推脫婉拒，從不愛湊江湖排場。
隻是近來丫頭久居紅府，日日守著庭院戲台，日子清凈卻也寡淡，時常閑得無趣。
二爺心疼夫人悶壞了，聽聞八爺收徒設宴，城內九門眾人齊聚，場麵溫和雅緻，便索性應允赴宴，不為應酬情麵，隻為帶丫頭出門散心，見見長沙同門世麵。
日頭正好時，二月紅攜丫頭緩步踏入香堂。
二爺一身月白長衫，身姿清逸溫潤，眉眼淡靜疏離，周身自帶戲文雅人的清冷氣質，不熱衷寒暄，卻禮數周全。
丫頭則一身淡藍古韻旗袍，眉眼溫婉，隻因許久不曾出門赴宴，眼底帶著淺淺的好奇。
二人一入場，滿堂喧鬧便輕了幾分。二爺親手送上備好的賀禮，一套精工卦簽、一方古香古色的花瓶，另有還有一食盒丫頭親手做的蜜糖軟糕，一看就是小姑娘會喜歡的吃食，也是頗有人情味。
“八爺，一點薄物，賀你收徒之喜”
二月紅聲音一貫的清淺溫和，齊鐵嘴也笑著迎上前，
“二爺、嫂夫人能來，我這香堂可是蓬蓽生輝”
二月紅轉頭示意丫頭把食盒遞出去，丫頭含笑頷首，目光輕輕落在立在香案旁的方知意身上，看著這年歲尚小的少女，眼底生出幾分喜愛，
“一點吃食，八爺和知意姑娘莫要嫌棄”
知意笑著搖了搖頭接過，走進香堂放好食盒。
其他賓客也慢慢陸續到齊，人沒到的禮物也備齊了送到了八爺的香堂，大廳的小滿此時忙的不亦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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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九爺今日一襲月白長衫，極盡斯文，此刻也早早落座。他本就心思縝密，初入庭院時隨意一瞥，便覺那立在香前的少女眉眼分外眼熟，隻是記憶過於久遠一時間竟想不起來。
解九麵上依舊掛著得體的笑意，無人察覺他心底的波瀾。
張府那邊，由於張啟山公務纏身，不便離府，特意遣副官張日山代為赴宴送禮。
張日山還是往日那一身筆挺軍裝，慣常掛著溫和又疏遠的淺笑，雙手捧著佛爺備好的紫檀鎮紙與雕花玉佩，上前道賀。
待人都散開，他安靜立在側邊，看似聽著周遭談話，目光卻不受控地落定在方知意身上，淺淺沉沉，隻靜靜望著。
今日她身著一身豆沙紅斜襟短衫，下配暗紋羅裙，精緻體麵，鬢邊也別著一朵帶著喜氣的紅絨珠花，是今早齊鐵嘴送的。
廊下角落，十五歲的陳皮孤身立著。
他一身利落的短打勁裝，靠在庭院處，今日特意收斂了少年戾氣，手裡攥著知意剛給她的桂花糕。
旁人皆是道賀閑談、和氣融融，唯獨他在一旁顯得格格不入。 眼神死死鎖著香堂正中的少女，沒有往日看向她的柔情。
看著她不慌不忙一一應對，又即將正式拜入八爺門下，成為九門後輩，他心底那點不可見人的執念，瘋一般生根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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