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你的一切，我都能毀掉談苓在心裡反覆對自己說了幾遍這句話，然後開了客廳的燈，坐到了畫架前。
都說苦難是創作的溫床，大約是因為最近情緒太壓抑了，雖然很長時間都沒動筆了，可動筆之後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
勾線、鋪色、上色細化，從淩晨十二點到第二天早晨九點，談苓畫完了一幅對開的畫。
主題是困在窗內的蝴蝶。
其實畫之前並沒有什麼構思，可下筆的時候就這麼成了。
窗外大好光景，蝴蝶卻被困在華麗的櫥窗內，任憑怎麼揮動翅膀，都沖不破那層玻璃。
像極了現在的她。
——
何度酒量還不錯，但很久沒喝過這麼多，宿醉一夜醒來之後，頭疼得快爆炸了。
何度睜眼之後，發現自己在周義這邊，他揉著太陽穴坐起來，很快就回憶起了昨晚的事兒——而他的第一想法竟然是，他昨天晚上沒回去，談苓還在等他。
何度沖了個澡，洗漱完從客房出來之後，碰上了周義。
周義手裡拎著購物袋遞給他：“給你準備的衣服。”
何度接過來，說了句“謝了”，之後回去換了衣服。
再出來的時候，周義喊他去餐廳吃早飯，何度下意識地要拒絕，周義卻搶先說：“再聊聊你跟談苓。”
何度：“聊什麼？”
周義當下沒有回答，推著何度去了餐廳坐下來，把煮好的餛飩放在他手邊，“你昨天晚上喝了那麼多，吃點兒熱乎的暖暖胃。”
何度拿起勺子笑了一聲，調侃他：“你現在當保姆當得真順手。”
周義：“那可不，就靠這個把她留在我身邊的。”
何度沒接話。
周義：“要不你也試試？”
何度嗤笑了一聲：“我不是閑人，我還要工作。”
都說周義缺少毒打了吧，誰能跟他似的整天圍著女人和的孩子轉。
周義：“嗐，我不是讓你天天這麼做，偶爾來一次唄，體現一下自己的誠意。”
“不然人家憑什麼相信你是真心喜歡她的？”
何度：“我什麼時候說我是真心喜歡她的？”
周義：“嘴硬就沒意思了吧，不喜歡你昨天晚上喝成那樣兒？”
何度倒不是嘴硬，他隻是不懂：“這就是喜歡？”
周義這會兒才曉得何度是真不懂，扶額，“嗯，你可以這麼理解。”
他決定給何度提供一些建議：“既然你都決定跟阮家掰了這樁婚事，就回去跟她解釋清楚唄，好歹表示一下自己的誠意。”
何度沉默地吃著餛飩，思緒飄遠了一些，他開始想談苓聽見這話的反應。
哦，應該沒有反應。
念及此，何度發出了一聲笑，很詭異。
周義：“你也不能指望她馬上就相信你，你這前科累累的，實在沒什麼可信度。”
何度：“我怎麼前科累累了？”
周義：“當年你騙她了啊，你覺得你沒錯？”
何度：“她在我這兒得到的也不少。”
“你是說錢？”周義搖頭，“錢跟感情不一樣，再多錢都抵消不了傷害。”
何度聽樂了，差點兒嗆死，這他媽什麼無腦發言，這個世界上還有錢解決不了的事兒？
周義看著何度這麼笑，就知道他聽不懂，繼續搖頭。
過了片刻，周義問他：“你有沒有想過，當年她為什麼會跟你在一起？”
聽見周義的這個問題，何度腦子裡最先想起的是他之前質問談苓的片段——
他問她為什麼和廖政在一起，她說因為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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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度哈哈大笑，反問周義：“難道是因為愛情？”
周義：“恭喜你，答對了。”
何度：“別開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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