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她臉上發自肺腑的笑意，更是深深刺痛了謝臨舟的眼睛。
她從沒在他麵前這麼坦然、開朗、明媚的笑過。
沈婉秋在一旁坐著，很是尷尬，她就像個局外人，今天接到林縵電話好不容易說服謝臨舟一起來這裡吃頓飯，之後發生的一切，就不受她控製了。
她在謝臨舟麵前，0個話語權。
但這不妨礙沈婉秋對他心生愛意，她見慣了公司裡雷厲風行的他，可以麵不改色處理成堆文件，可以在會議上針對ppt侃侃而談，可以一針見血指出部門發展存在的問題。
沈婉秋自身條件不差，又是名門出身，慕強心理很重。雖然謝臨舟對她也是冰冷的態度，兩人相處的日常基本都是圍繞著工作，即使是在他家中，她仍然會在每一個見到他的瞬間感到心動不已。
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謝臨舟和夏禾的關係，絕不僅僅是僱主和被雇傭者的商業關係。
但沈婉秋也知道自己沒資格過問。
她佯裝不知道，不聞不問，就是最好的留在謝臨舟身邊的方式。
雖然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被他真正看到，作為一個女人，而不是一個出色的員工。
夏禾直接坐在了沈婉秋對麵，與謝臨舟隔開了一段距離，“有什麼話現在說吧。”
謝臨舟明知道她在期待什麼，話說出口卻是：“你和啟言為什麼這麼熟？”
夏禾皺眉，“與你無關。如果是這個話題，那我就先走了。”
說著就要起身。
謝臨舟忽然對沈婉秋不動聲色的說：“去車上等我。”
沈婉秋這會兒還正襟危坐，聞聲一怔，接著謝臨舟“啪——”一下把車鑰匙拍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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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婉秋咬了咬下唇，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夏禾，抓起車鑰匙推門走了出去。
“是你主動還是他主動？”謝臨舟又問道。
夏禾始終一言不發。
謝臨舟終於有些不耐煩，“說話。”
夏禾不動聲色：“什麼時候離婚？”
好了，這下誰都沉默了。
過了半晌，謝臨舟再次開口，聲音不高不低。
“為什麼？”
夏禾怔然，“什麼為什麼？”
謝臨舟有些煩躁的扯了扯頭髮，一把把麵前的筷子甩到旁邊。
“我問你為什麼一定要離婚？！”
夏禾想了一會，實在是一言難盡，但其實根本理由是她看不到這樣日子的期望，已經麻木的過了三年，難道還要這樣過一輩子嗎？
最後她輕輕吐字：“因為我後悔了。”
謝臨舟一僵，在那一刻感受到繃緊的心弦轟然斷裂，像是有一隻無形大手攥緊了他的心，一點點扯個粉碎，撕裂的生疼。
她後悔來到他身邊，後悔照顧他，後悔陪著他走過三年，還是後悔認識他？
連謝臨舟自己都沒注意到眼睛逐漸泛紅，密密麻麻的紅血絲看著可怕。
他明明告訴自己，有選擇權的是他才對，他又不是離了夏禾不能活。
可為什麼這一刻像是被抽走了全部力氣，彷彿坐著的不是輪椅而是無底深淵。
夏禾聽到對麵久久沒有動靜，望了一眼，緊接著就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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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臨舟臉色蒼白的近乎透明，嘴唇毫無血色，努力平復呼吸，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剛想問他有沒有事，謝臨舟忽然擡起猩紅的眼睛，艱難開口：“你說那晚的話，你永遠忘不了……”
“是。”夏禾毫不猶豫的說。
那晚謝臨舟打碎了她給他買的生日禮物，指著門口讓她滾，還讓宋騰把她的東西扔出去，她無法忘記那個寒冷的夜晚一個人拖著行李箱，路燈是那樣的明亮，夜晚又是那樣的漫長……
她無法釋懷。
“……如果，我跟你道歉呢？”他咬牙說道。
夏禾一愣。
她沒聽錯吧？謝臨舟道歉，他和這兩個字，有聯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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