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的燕窩粥還沒好嗎？”
喬禦女的宮女秋紅低聲下氣問道。喬禦女今日忽然想吃燕窩粥，便讓禦膳房做一份。因為她如今被禁足，不得寵，又被貴妃所厭，連帶著宮人都瞧不起他們。若不是她掏出了銀子，禦膳房還不想做這燕窩粥呢。
禦膳房中做燕窩粥最好的就是李禦廚，他神色輕慢地指了指不遠處，“在那熬著呢，再等一會兒。”
秋紅看見熬粥的隻是李禦廚一個徒弟，並非李禦廚親自做，不由在心中暗恨：這李禦廚可真是狗眼看人低，直接打發徒弟熬粥。
隻是他們瑤光殿如今失勢，她就算想為喬禦女討公道，也隻會自取其辱。
在等待的過程中，她看到了身著綢緞頭上帶著鍍金桃花簪子的宮女過來，她才到，禦膳廚的人便換了臉色，一個個殷勤地迎了上去——秋紅認出那是長樂宮的杜若姑娘，昭貴妃從家中帶來的貼身侍女。
長樂宮聖眷不衰，即使昭貴妃因為身體緣故無法侍寢，皇上白日也會抽出時間去看望她，連帶著長樂宮的宮人們都比別的地方更有體麵。
長樂宮點的也是燕窩粥，除此之外還有好幾道禦廚的拿手菜，全都是費心思的那種。
李禦廚更是遞了道烤鵝遞給杜若，“這道菜孝敬杜若姑娘。”
杜若習以為常地接過。
宮人們簇擁著杜若離開，那派頭甚至比一些低位嬪妃還誇張。
秋紅又等了好一會兒，主子點的燕窩粥才做好。同樣的燕窩粥，所用的食材也是天差地別。他們宮裡的是最尋常的燕窩，燕窩中的羽毛甚至都沒剔乾淨。她另外拿出了一兩銀子，加了幾樣醬菜，免得這晚膳不像話。
秋紅自己一個人拎著食盒返回瑤光殿。
喬輕霜這時候才剛抄寫好今日的佛經，她站起來時，身子一個踉蹌，若不是宮人扶住她，便險些摔地上了。
宮人扶著她坐到椅子上，秋紅拉開食盒，把裡頭燕窩粥和小菜都擺了出來，殿內其他宮人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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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禦膳房的人要價越發高了，這點醬菜就要了我們一兩銀子。換成長樂宮，他們不敢拿喬，還上趕著送吃食，跟哈巴狗似的。聽說貴妃用的燕窩粥是官燕中的頭期燕，是從陛下的份例撥出來的，連皇後娘娘都沒有這樣的待遇。”
喬輕霜神色淡淡的，“他們見風使舵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何必為了那起子小人壞了自己的心情。”
秋紅心中相當不服：明明主子才是陛下心之所鍾愛。
喬輕霜看著秋紅為她抱不平，在心中嘆了口氣：她先前的宮人都被趕了回去，秋紅是剛來的，雖然值得信任，但性情終究不如原來的侍女，不過穩當。
花無百日紅，貴妃不會一直就這樣風光下去的。皇上一直在心中記著賬呢。
喬輕霜先前還納悶，皇上今日怎麼忽然遣人讓她點燕窩粥，如今聽到秋紅說長樂宮也點了燕窩粥後，她倒是猜到了幾分。
陛下前兩日晚上偷偷見她時，告訴過她：許貴人打算對她下絕嗣葯。
陛下安慰她，讓她莫要害怕，說他已經安排妥當。到時候這絕嗣葯會通過許貴人的手下到貴妃身上，斷絕了她日後的子嗣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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