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心態有問題【現在可以說世界意識說了什麼了吧。】
沈辭走在千手樹留下的氣味軌跡上，腳下的腐殖層逐漸變得潮濕而緊實，像是被地底深處湧上來的水分浸透了一樣。
係統在他兜帽裡沉默了一小會兒，然後開口了，聲音比平時稍微低了一點，像是在斟酌怎麼把話說得不那麼讓人不高興：【辭辭，你記得你當初捏這具身體的時候，為了提高武力值，直接給身體胃部消化取消了吧。】
沈辭在心裡“嗯”了一聲，那是很早之前的決定了，當時想著不用吃東西方便許多，反正身體是數據做的，又不需要營養。
【世界意識說，那個取消……咳咳，因為法則原因，已經被這個世界規則承認了，所以你說你想吃東西這件事……】
沈辭的步子沒有放慢，但他的注意力在那一瞬間完全收攏了：【你說下去。】
係統快刀斬亂麻的一口氣說道:【就是不能修復了，有能量點也不行，而且之前取消的功能全部不能恢復了。】
沈辭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然後他就重新邁步了，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繼續往前走。
但他握著古刀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拇指在纏著布條的刀柄上壓出一道淺淺的凹痕又鬆開。
【……你是說，徹底不能恢復了？】
係統的聲音更低了，像是一團闖了禍不敢冒頭的小狗：【嗯，世界意識說，規則承認之後，身體結構就被固定了，所以……】
【那挺遺憾的，】沈辭說，聲音很平，【本來還想試試烤餅的味道，之前路過早餐攤聞著挺香。】
【辭辭……都怪我，培訓的時候沒有認真聽講。】係統愧疚的說。
沈辭挼了挼係統，【沒事統，不能吃飯能省不少事呢，而且這本來就是我們當時一起決定的。】
係統晃了晃，像是終於從縮著的狀態慢慢舒展開了，變成了一團蓬鬆的小球在原地轉了半圈：【那……等我下次開會的時候，去問問其他係統前輩，我記得有些世界有全息模擬器，吃東西能直接傳輸到感官係統裡，不用經過胃，我看看能不能搞一台來。】
沈辭彎了一下嘴角：【行。】
艾德裡安看著沈辭的背影在霧氣裡越走越遠，又回頭看了一眼希爾。
希爾靠在巨石邊上，抱著長弓沖他揚了揚下巴，那副“你去不去？不去就真追不上了”的無聲表情比他開口說話還要清晰。
艾德裡安抿了一下嘴，把劍插回鞘裡，擡步追了上去。
“沈辭。”他的聲音在霧氣裡被壓得偏短，得加快步幅才能把距離縮短到合適說話的範圍，“你走太快了。”
沈辭沒有回頭，但腳步稍微放慢了一點。
“剛才，”艾德裡安先開了口，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在斟酌措辭，“我們確實抱著再看看的打算，有些事情，在不確定的時候，我想先看一看。”
“千手樹雖然藤蔓難纏了點，但一個人對付起來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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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們打算測試我的能力，看我夠不夠格和你們同行。”沈辭打斷艾德裡安的陳述，直截了當的指出他們的目的。
“其實不用這麼麻煩，如果你們不想去，我自己一個人也可以去。”沈辭停下腳步，側過頭定定的看著艾德裡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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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辭你說啥呢，我們自己去還怎麼做任務？】係統趴在沈辭腦袋上，聞言在腦袋上跳了跳。
【統子，這叫以退為進，而且你沒發現艾德裡安現在的心態和精神都有問題嗎？】沈辭把係統丟回係統空間裡，無奈道。
係統在空間內滾了一圈，懵懵的擡起頭，【啊？主角還能有問題啊，我咋看不出來？】
【經歷隊友親人全死，自己還被關在沒有晝夜的地方反反覆復看他們的死亡過程，直到最後精神崩潰死亡，沒成反派就不錯了。】沈辭敲了敲係統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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