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蛋炒飯沈辭已經走出去一段了，他手裡拎著三個水囊，步子比方才快了一點，靴尖在草葉和苔蘚之間落得輕而穩。
他穿過空地邊緣那排老樹時，餘光確認身後沒有人跟來，才把速度稍微放慢了一點，在樹影深處繞了一個彎，又往前多走了幾十步，一直走到一條窄溪的旁邊才停下來。
溪流的水聲比方才在空地上聽到的要清晰一些，潺潺的，不高不低，剛好能蓋住周圍的細碎聲響。
沈辭蹲下來把三個水囊都浸進水裡，灌滿、紮口、放在岸邊一排，然後他坐在溪邊一塊被水流打磨光滑的石頭上，【統，那個空間吃東西的方法，現在能試嗎？】
係統從他兜帽邊沿探出一點光來，像一顆小燈泡在暮色裡亮了一下，【可以是可以，但你得先把身體找個安全的地方藏好，靈魂離體之後，身體會失去意識，萬一被人看見你躺在溪邊，不太好解釋。】
沈辭看了看周圍，溪流兩側的樹冠把暮色濾得很暗，草叢和苔蘚覆蓋的樹根形成了一排天然的低矮屏障，從空地方向幾乎看不到這裡。
他挪到一棵老樹根係凹陷處，那裡剛好夠一個人靠坐著。
他把古刀靠在手邊容易夠到的位置，然後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半靠半坐在樹根和地麵形成的夾角裡，【這個位置可以，不走近不會注意到，你幫我看一下周圍。】
係統在他的意識深處應了一聲：【好嘞，20米之內沒有活物動靜，你放心試，我幫你看著外麵，有人來我提醒你。】
沈辭閉了一下眼睛，把意識往深處沉了沉。
他感覺到自己和身體之間的聯繫正在變薄，像一根被慢慢拉長的線，從實心變成了虛懸的絲。
他像是從一層殼裡滑脫出來，整個人變得很輕，輕到幾乎感覺不到重量的存在，就像當初剛被係統拉來這個世界一樣。
沈辭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正穿著睡衣站在出租屋的房間裡。
房間不大，床頭櫃上的檯燈還亮著暖黃色的光，被子掀開一角，窗簾拉了一半，露出窗外熟悉的城市夜色。
床頭櫃上那個相框安靜地立著，邊緣有一道細長的劃痕，是搬家那年磕的，他記得很清楚。
他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來，伸手拿起那個相框，照片裡兩個人靠在一起，比他高半個頭的那個人正笑著看鏡頭，一隻手搭在他肩上，笑容隨意而明亮。
拍這張照片之前，隨哥剛講了個冷笑話，還沒等他笑出來，隨哥倒先被自己逗笑了。
房間的一切都和他去上廁所之前一模一樣，要不是他衣服沒有變，還以為艾斯大陸的一切隻是自己在廁所睡著了做的夢。
【辭辭，怎麼樣？像不像你之前的房間呀。】係統的聲音突然冒出了。
沈辭順著聲音看過去。
電腦桌上，那個小光球正散發著柔和的光暈，邊緣帶著一層溫暖的毛邊，像一顆被月亮照透的露珠。
它在桌麵上輕輕滾了半圈，像是正在期待他的評價。
沈辭收回目光，把相框放回床頭櫃上，角度和原來分毫不差。
【很像。】他說著伸手按了一下床頭櫃上那盞檯燈的開關，按下去的時候確實有一絲極輕微的虛位，和記憶裡完全一緻，【連檯燈開關的鬆動感都復刻了。】
沈辭走過去在椅子上坐下，平復了一下心情，然後開口道：【……統，這個房間是你專門造出來的？】
係統在電腦桌上蹦了一下，像一枚被彈起的小球，發出細小的光暈波動：【那當然，我回總部調取了我來你世界那天的數據記錄，把數據裡所有能掃到的細節都復刻出來了。】
沈辭看著係統，認真的說道:【謝謝你，0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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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的光球在桌麵上滾了兩圈，光暈邊緣泛起一層薄薄的暖粉色，像是被那句“0326”燙了一下。
【……你突然這麼正經我有點不適應，】係統的聲音帶著一點正在努力維持日常語調但尾音還是翹起來了的痕跡，【不過我還是喜歡你叫我統統。】
沈辭輕笑一聲，【行，統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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