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就不好了。
可目光落在小孩單薄顫抖的背脊上，腳步沒能挪開。
他緩步上前，蹲下身。
小孩聽見腳步聲，猛地擡頭，一雙蒙著淚的眼睛撞進兜帽下的視線裡，下意識往後挪了一點，防備又惶恐。
“這些，你打算賣多少？”沈辭的音色清淡，聽不出喜怒。
“我……我也不知道。”小孩喉頭滾動，小聲說道，“能換多少是多少，夠買退熱藥劑就行，藥鋪的說，最少要兩個銀幣。”
一旁的攤主抱臂看著，幸災樂禍地撇撇嘴，等著看這場徒勞的交易，在他眼裡，這點廢料一文不值。
沈辭垂眸掃了眼布片裡的碎屑，確實是邊角廢料，正常商販根本不會收。
“五銀幣，我買了。”
話音落下，小孩整個人都僵住了，怔怔地望著他，像是沒聽懂。
攤主也一愣，隨即低聲嘟囔：“傻子嗎，這堆破玩意兒根本不值這個價。”
沈辭沒有理會旁人，擡眼看向小孩，重複了一遍，語氣平穩：
“五銀幣，賣嗎？”
小孩眼裡剛剛燃起的光，驟然暗下去一點，攥緊了破布：“……啊？”
小孩獃獃地張著嘴，眼淚終於忍不住滾下來，砸在髒兮兮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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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慌忙擡手去擦，又急又慌：“真、真的嗎？可是……可是我沒有其他值錢的東西抵了。”
“不用抵。”沈辭站起身，從錢袋裡拿出五銀幣，輕輕放到小孩麵前。
小孩緊緊攥著銀幣，指節都泛白了，反覆對著沈辭鞠了好幾個躬，小身子彎得深深的。
“謝謝您，謝謝您，我……我會報答你的。”
說完，他小心翼翼把銀幣揣進最貼身的地方，抱著那包魔核碎渣，轉身擠進人流，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斑駁霓虹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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