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驅虎吞狼，一箭雙鵰裴九燼將酒杯重重放在石案上。
“出息。”
原以為她終於長了腦子。
沒想到，依舊豬油蒙了心，無可救藥！
逐風察覺到自家主子周身驟然冷下來的氣息，身體微微一僵。
後麵的話一時間竟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說。
他猶豫片刻，還是硬著頭皮開口：
“主子...”
“貴妃娘娘還親手寫了兩封家書，分別送往鎮國公與沈將軍處。”
“信剛送出嬌鸞殿，便被王德全的人截下，呈到了蕭承煜麵前。”
裴九燼麵色冷沉。
“信上寫了什麼？”
“都是些尋常的問候之語。”
逐風如實回答：
“貴妃娘娘隻說自己在宮中一切安好，讓鎮國公與沈將軍不必掛念。”
“今日生辰宴上所受的委屈，她一個字也沒有提。”
“蕭承煜看完以後很是滿意，已經命人重新封好，準備送往北境。”
話音落下，庭院內的氣氛更冷了。
裴九燼握著剛拿起的白玉酒杯，手指一點點收緊。
細微的碎裂聲響起。
杯身之上，竟被他硬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痕。
她受了那麼大的委屈，卻不肯告訴父兄。
為了什麼？
無非是怕鎮國公與沈驚野知道真相以後，替她出頭，與蕭承煜生出嫌隙。
都撞破蕭承煜寵幸別的女人了，竟然還在處處替他著想，為他遮掩！
裴九燼眼底翻湧著陰沉戾氣。
逐風低著頭，沒有說話。
一旁的追月，冷得渾身直打哆嗦。
怎麼回事，明明白日裡爺心情好好的啊，還笑了呢？
怎的晚上又突然生氣了？
可貴妃娘娘哭不哭，寫不寫信的，與他們東廠又有什麼關係？
他好想開口說點什麼，但爺下了令，今日不許他再開口。
真是快憋死他了。
裴九燼站在月色下，越想臉色越冷。
白日裡，她拿著匕首要殺他滅口時，倒是膽大包天，半點不見猶豫。
麵對蕭承煜，卻又變回了那個受了委屈隻會躲起來哭的小兔子。
他就多餘出現。
“主子...”
逐風試探著問：
“宮中的人還要繼續盯著貴妃娘娘嗎？”
“不必。”
裴九燼冷冷開口。
她願意犯蠢，便讓她繼續蠢下去。
“日後再有她的消息，也不必來報。”
逐風沒有遲疑。
“是，屬下這便讓宮中的暗樁撤回來。”
“誰讓你撤人了？”
裴九燼驟然擡眸。
逐風動作一頓。
“那爺的意思是......”
“暗樁照舊。”
裴九燼麵無表情地將那隻出現裂痕的白玉杯放回石案。
“隻是不必什麼雞毛蒜皮的小事，都拿來煩本座。”
逐風沉默片刻，又謹慎地問：
“那什麼樣的消息，需要稟告主子？”
裴九燼冷冷掃了他一眼。
“這種事還需要本座教你？”
“自己判斷。”
逐風：“......”
所以，貴妃娘娘哭了算不算大事？
蕭承煜去嬌鸞殿算不算大事？
逐風覺得，這個分寸實在有些難以判斷。
但看著自家主子陰沉得幾乎能夠滴水的臉色，他很識趣地沒有繼續追問。
“屬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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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風行禮退下。
追月也悄摸摸跟著退了下去，他覺著院子若是再待下去，他就要凍死了。
庭院重新恢復寂靜。
裴九燼獨自站在月色之中，望著皇宮所在的方向，眸光幽冷。
良久，他才低低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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