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 章 若是本宮，想借你的勢呢？皇宮，掌印院。
裴九燼負手立於院中，聽見逐風通稟，似乎一點也不意外，隻轉身在石桌旁坐下。
沈嬌嫵走來時，午後的衣裳已經換下，鬢邊珠釵也少了幾支，唯有那張明艷的小臉，仍綳著一股不肯服輸的勁兒。
她將食盒放到他麵前，揭開盒蓋。
“喏...”
“本宮親手做的。”
裴九燼垂眸看去。
瓷碟裡的幾塊點心大小不一，邊緣微焦，勉強能瞧出花的形狀。
他端詳片刻，擡頭問：
“這是牡丹？”
“......嗯。”
“倒也看得出來。”
沈嬌嫵立刻瞪他。
那副兇巴巴的模樣，分明是在警告：你敢笑一個試試？
裴九燼唇角剛揚起的弧度，被她這一記眼神生生攔住。
他擡手抵了抵唇，眼底卻仍是笑的。
“好，臣不笑。”
沈嬌嫵在他對麵坐下，將瓷碟往前推了推。
“你嘗嘗。”
說完，她又忍不住補充：
“事先說過的，本宮頭一次做，味道不保證。”
“記著呢。”
裴九燼懶洋洋地靠著椅背。
“臣又沒說要吃。”
沈嬌嫵推碟子的手，頓住了。
她擡起頭，看著他，像是沒聽明白。
片刻後，那雙漂亮的眼睛一點點睜圓。
“裴九燼！”
讓她親手做的是他，如今東西做出來了，他竟說不吃？
她忙了一下午，腰酸，手也酸，連晚膳都沒顧上用，便巴巴地給他送了來。
這死太監，竟拿她尋開心！
裴九燼看著她氣鼓鼓的臉，正要開口，沈嬌嫵已經拈起一塊牡丹酥，起身探過石桌。
“張嘴！”
他微微挑眉。
“娘娘這是......”
話未說完，點心便被抵到了唇邊。
沈嬌嫵瞪著他，指尖捏著那塊酥，半點沒有收回去的意思。
“本宮做都做了。”
“九爺今日，多少得賞個臉吧？”
這哪裡是請人賞臉。
分明是恨不得拿點心堵死他。
裴九燼垂眸，視線落在她沾著細碎酥屑的手指上。
指腹被烤得微紅，連指甲邊緣都沒來得及清理乾淨。
他眼底的笑意微微一頓。
隨後，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
沈嬌嫵反倒愣了。
她原本以為，他會躲，或是像從前那般，輕而易舉扣住她的手腕，再說幾句氣人的話。
沒想到，他真吃了。
裴九燼慢慢咽下，伸手接過她指間剩下的半塊。
“好了。”
“臣吃了。”
沈嬌嫵這才收回手，指尖不自覺地在袖口蹭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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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遞得太近，彷彿還沾著他呼吸間的熱意。
她重新坐下，仍有些氣不順。
“不是說不吃？”
“娘娘都親自喂到臣嘴邊了......”
裴九燼看著她，唇角又彎起來。
“怎好辜負？”
他將剩下的半塊點心擱在碟中，語氣仍是散漫的。
“糕點也吃了，娘娘可以直說來意了？”
沈嬌嫵心中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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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光顧著同他置氣，竟將那些忐忑都忘了。
如今被他一句話點破，她準備好的說辭，又有些難以啟齒。
她沉默片刻，將手邊的茶盞往他麵前推近了些。
“有些幹。”
“你......喝口茶先。”
裴九燼看了一眼茶，又看向她。
這回，他沒有再拿話逗她，隻端起茶盞，慢慢喝了一口。
院中一時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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