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究竟藏著什麼？可蕭承煜分明在嬌鸞殿留宿過。
數不清的日夜。
沈嬌嫵記得他來時的腳步聲，記得他親手替她摘下簪環，也記得自己曾滿心歡喜地靠在他身旁，聽他說那些真假難辨的情話。
更記得他坐在榻邊，握著她的手，說今日朝政如何煩心。
可再往後呢？
沈嬌嫵怔怔望著水麵。
為什麼每每想起，那些夜晚都像隔著一層霧？
隻記得夢。
記得有人在耳邊一遍遍喚她“阿嫵”。
她醒來時，枕邊通常已經空了。
宮人說陛下去了早朝，她便信，從沒有追問過。
如今想來，處處透著詭異。
那些她曾深信不疑的恩寵，那些醒來後麵紅耳赤、卻又記不清楚的夜晚......
究竟藏著什麼？
“阿嫵？”
蕭承煜沒等到回應，腳步再次停下。
沈嬌嫵回過神，指尖不受控製地發涼。
“臣妾知道了。”
直到腳步聲遠去，玉珠才擔憂地握住她的手。
“娘娘，您臉色怎麼這麼白？”
“是不是泡得太久，不舒服了？”
沈嬌嫵搖了搖頭，扶著她的手起身。
拭巾攏上肩頭時，她忽然問：
“玉珠，陛下從前留宿，夜裡都是誰在殿外伺候？”
玉珠一怔。
“是王總管的人。”
“你和其他伺候的宮人呢？”
“待您與陛下歇下，王總管便讓奴婢們退遠些，說是怕擾了聖駕。”
沈嬌嫵係衣帶的手停了片刻。
從前，她竟從未覺得這有什麼不妥。
“今夜你留在外間。”
玉珠遲疑道：
“可王總管若是......”
“本宮殿內的人，自然該聽本宮的。”
沈嬌嫵擡起頭，聲音不高，卻已經穩了下來。
“有人問起，就說本宮沐浴後有些頭暈，需得留個人隨時伺候。”
玉珠連忙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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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寢殿內，蕭承煜已經換下外袍，見她進來，便笑著招了招手。
“阿嫵，過來。”
沈嬌嫵走近，尚未坐下，便瞧見王德全正在鎏金香爐裡添香。
她的目光驀地停住。
然隻停了一瞬，沈嬌嫵的目光，很快便若無其事地移開了。
“陛下~”
她彎起唇，像從前那般走到蕭承煜身旁坐下。
“讓您久等了。”
“等孤的阿嫵，久些又何妨？”
蕭承煜伸手握住她。
沈嬌嫵沒有躲，隻借著低頭整理裙擺，掩去眼底的冷意。
王德全添好香，合上爐蓋。
輕煙從鏤空的爐蓋間逸出，一縷熟悉的甜香慢慢散開。
這味道，沈嬌嫵再熟悉不過。
蕭承煜說她夜裡多夢，特意命人尋來這安神香，能安神助眠。
每逢他留宿，王德全便會提前點上。
她從前很喜歡。
每回，蕭承煜一來，她聞著這香，便覺得安心。
也確實睡得很好。
好到連蕭承煜何時離開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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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那縷煙就在眼前，沈嬌嫵卻覺得渾身惡寒。
“想什麼呢？”
蕭承煜捏了捏她的手，指尖帶著一點試探的熱。
沈嬌嫵擡眸，沖他笑了笑，不動聲色的將手抽了回來。
“想陛下今夜總算捨得陪臣妾了。”她聲音軟，尾音卻帶著點嬌縱，“可不許坐一會兒，又拿政務繁忙來敷衍臣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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