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這死太監竟這般不正經？裴九燼慢慢躺下，將她攏進懷裡。
手臂收緊了一瞬，又鬆開些許，怕她睡得不舒服。
沈嬌嫵卻循著他的氣息，自己靠了過來，臉頰貼在他胸前，尋了個舒服的位置，便不動了。
裴九燼垂眸看著懷中人，彎了彎唇。
他替她撥開貼在臉側的碎發，這才合上眼。
那些不能讓她聽見的念頭，仍被他一寸寸壓回心底。
唯有護在她背後的手，直到夜色將盡，也不曾鬆開。
......
翌日，天光初透。
沈嬌嫵醒來時，身側早已沒了裴九燼的身影。
晨光穿過紗幔，淡淡落在空著的枕畔，被褥間還留著一縷清冽冷香，是她如今閉著眼，也能認出的氣息。
她尚未睡醒，手已先一步伸過去。
摸了個空。
指尖在枕上停了片刻，沈嬌嫵才慢慢睜開眼。
人走了。
她翻身望著那半邊空榻，想起昨夜種種，臉頰不由的發燙。
從前怎麼沒發現，這死太監竟這般不正經？
平日瞧著冷冰冰的，那副睥睨天下的模樣，看誰都跟狗似的，私下裡卻那般放蕩形骸......
哄著，誘著她說了大半宿的喜歡，嗓子都快說啞了。
一個太監，欲.念這麼重，正常麼？
若他不是太監，而是個真男人，還不知要浪成什麼樣。
沈嬌嫵不敢想。
但有一點，她可以確定了。
裴九燼待她的耐心和縱容程度，遠超預期。
她同他使性子，他也未必肯讓，偏偏鬧到最後，總還是順了她的意。
有時她自己都覺得過分了，再擡眼看他，卻發現他並未惱，甚至還在笑
這樣的瞬間多了，很容易讓她生出一種錯覺......
她是可以在他麵前肆意驕縱，得寸進尺的。
不必時時掂量著，自己是否越了界。
可這樣的錯覺，她從前也有過。
但，這一次...
她不會再信了。
光有耐心和縱容，是不夠的。
沈嬌嫵總覺著兩人之間的相處，還差了些什麼。
可到底是差了什麼呢？
沈嬌嫵將錦被往上拉了拉，剛想撇開這些念頭，餘光卻瞥見榻邊的小幾。
昨夜簪在她鬢邊的牡丹，已被取下來，養在一盞清水裡。
有兩片花瓣壓出了褶，花卻還開得鮮艷。
她看了一會兒，伸手碰了碰那片微皺的花瓣。
“娘娘醒了？”
玉珠聽見動靜，掀簾進來。
沈嬌嫵收回手，故作隨意地問：
“他幾時走的？”
“天還沒亮呢。”
玉珠上前挽起帳幔。
“千歲爺走時，娘娘還攥著他的衣袖。他等了好一會兒，才將袖子抽出來。”
沈嬌嫵動作一頓。
“本宮攥著他？!”
“是呀。”
玉珠忍著笑。
“奴婢在外間等著，原以為千歲爺還有事吩咐，進去一看，他就坐在榻邊，低著頭，也不叫奴婢過去。”
沈嬌嫵蹙了蹙眉。
睡著了的事，哪裡作得準。
定是他抱得太緊，她才順手攥住的。
玉珠又道：
“千歲爺還叫奴婢別吵您，說您昨夜睡得遲，讓您多睡一會兒。”
沈嬌嫵耳根微熱。
心中冷哼。
她是為何睡得遲，他心裡沒半點數嗎？
沈嬌嫵扶著玉珠的手坐起身，目光又落向那盞牡丹，卻隻看了一眼，便移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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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珠替她取來衣裳，輕聲問：
“娘娘今日可去坤儀宮？皇後娘娘那邊，已經接連好幾日派人來傳話了。”
“可她這樣著急喚您過去，指不定又沒安什麼好心。”
聞言，沈嬌嫵唇角微揚。
“她當然沒安什麼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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