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您把臣妾當作什麼了？沈嬌嫵眼眶泛紅，緊緊攏著破開的衣襟，腕上被他攥出的紅印還清晰可見。
“陛下這是在找什麼？”
聲音有些發顫，卻沒有躲開他的目光。
“臣妾做錯了什麼，竟值得陛下這般闖進來，一句話不說，便當著宮人的麵扯開臣妾的衣裳？”
她看向門口，又慢慢收回視線。
“您把臣妾當作什麼了？”
蕭承煜唇角繃緊。
臉上的疼痛愈發分明，可她身上沒有半點痕跡，殿內卻跪了一地的人。
方才那股怒火來得太急，他滿心都是她竟敢背叛自己，甚至沒有想過，若蘇憐月說的不是真的，他該如何收場。
“阿嫵，孤......”
沈嬌嫵沒有催他，隻等著。
那雙從前總含著笑意望向他的眼睛，此刻濕紅一片。她越不說話，他便越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由頭。
半晌，他沉聲道：
“都退下。”
玉珠不敢動。
沈嬌嫵看了她一眼。
“取件外袍來。”
她沒有阻攔他遣退宮人，也沒有順勢追問。隻將自己的手腕從他掌中抽出來，垂下袖子，遮住那圈紅印。
蕭承煜的手空了。
“孤一時心急，手重了些。”
沈嬌嫵低頭理著衣帶。
斷了一根，怎麼係也係不好。
她試了兩回，終於停下，眼淚跟著落了下來。
蕭承煜伸手想替她整理，她卻下意識往後避了避。
他的手停在半空。
“還疼？”
沈嬌嫵沒有回答。
玉珠取來外袍，她自己接過，裹緊了，才重新看向他。
“陛下若有話，便直說吧。”
“若無話，便請回。臣妾身子不適，不便侍奉。”
語氣冷淡，連看他的眼神都疏遠了幾分。
蕭承煜看著她，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
他親眼檢查過了，她身上確實沒有痕跡。
可憐月又為何說得那樣篤定？
他尚未想明白，沈嬌嫵便又紅了眼眶，淚水如斷了線的珍珠，一顆一顆落了下來。
“陛下這般匆匆趕來，扯開臣妾的衣裳......”
她望著他，聲音漸漸發顫。
“是在懷疑臣妾的貞潔，疑心臣妾對您不忠？”
“阿嫵，孤沒有......”
“嗬...”
“蕭承煜。”
她忽然喚了他的名字，通紅著眼，唇邊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我與你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這些年，我心裡裝著誰，事事為了誰，你難道不清楚？”
“我可曾與哪個男子有過不清不楚？”
她攥著外袍的手指微微泛白，眼淚卻越落越急。
“你若還是不信......”
沈嬌嫵擡手，緩緩鬆開了方才攏緊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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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我將衣裳全脫了，讓你仔仔細細檢查？”
蕭承煜臉色一變，立即按住她的手。
“阿嫵！”
“不可！”
沈嬌嫵垂眼，看著他扣在自己腕上的手，沒有掙紮。
隻是輕輕問了一句：
“那陛下現在，是信了，還是沒信？”
蕭承煜喉間一緊。
沈嬌嫵等了片刻，沒等到回答，終於一點點抽回了手。
“臣妾明白了。”
蕭承煜：“阿嫵！”
她卻已轉過身，不肯再看他。
“玉珠，送陛下。”
蕭承煜站在原處，看著她裹緊外袍的單薄背影，方才準備好的解釋，竟一句也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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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他看著沈嬌嫵傷心欲絕，紅著眼落淚的模樣，竟然會覺得心裡堵的慌。
今日之事，確實是他太過衝動。
沈嬌嫵自小驕縱，受不得半點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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