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可是，它真的挺好吃的啊鄭維新用另一隻手托住培養皿，放穩後，又俯身看了一遍。
手掌在桌沿上撐了片刻，他才起身去牆邊拿水。
瓶蓋擰下來，水剛灌進嘴裡就嗆了一口，咳完還朝顯微鏡那邊看。
回來時，他沒有坐下。
“小趙，過來看。”
小趙剛從行軍床上爬起來，頭髮翹在額頭上，揉著眼睛挪到顯微鏡前。
小趙俯身看了片刻，又退開去核對培養皿上的標記。
實驗組，沒拿錯。
重新換過視野，搭在顯微鏡邊上的手遲遲沒挪開。
“鄭老師……這看著，得有六成了吧？”
鄭維新沒有接話，隻把對照組的培養皿推到他手邊。
小趙換上對照組，看了一眼就擡起頭。
前一晚留下的空白對照，十二小時過去，也有少量細胞呈現修復跡象。
兩人把觀察結果重新核過，初步統計出來，對照組約為百分之八，實驗組則接近百分之六十。
按眼下這項指標算，差了七倍多。
小趙握著記錄本的手也抖起來，筆尖用力過頭，在紙上戳出了一個洞。
鄭維新把兩個培養皿並排放好，又換了兩次視野。
“把剩下的提取液拿出來，換一批樣本重做，對照也一起重做。”
小趙放下那頁被戳破的記錄紙，轉身去準備。
上午剩下的時間耗在核對結果上，等第二組樣本準備妥當，已經到了下午兩點。
這一輪要等到淩晨兩點。
等待時，鄭維新坐在那把轉椅上，把上午的結果從頭翻到尾。
翻過末頁，又倒回去看培養皿的標記，兩組沒有弄混，數字也沒有抄錯。
小趙從旁邊經過，他擡了下頭，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
淩晨兩點，小趙掀開培養箱，取出培養皿，放到顯微鏡下，自己先趴過去看。
幾秒後，他便讓開位置，連記錄本都忘了拿。
鄭維新俯身看過，又接過記錄，把前後兩次結果擺到一起。
第二組統計出的修復表現仍接近百分之六十，前後相差不超過兩個百分點。
設備檢查也沒發現異常。
手背在臉上擦了一下，他坐回椅子，記錄紙還攤在膝頭。
小趙收拾完桌麵再回頭，那幾頁紙仍沒翻動。
他正想叫人，鄭維新已經扶著椅子站起來，出門去給錢宗衡打電話。
淩晨兩點半，錢宗衡被電話吵醒，先罵了一句，聽出是鄭維新的聲音後，立刻清醒過來。
兩分鐘後，他穿著拖鞋出現在實驗室門口。
鄭維新靠在門框上，臉色發白，眼窩下掛著兩團青黑。
“老錢，你進來。”
錢宗衡跟著他走到顯微鏡前，低頭看了一遍。
錢宗衡並不專攻細胞研究，基本的形態差別還能分辨。
兩個培養皿輪著看過，實驗組裡狀態恢復的細胞明顯更多，旁邊攤著的記錄也列出了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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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宗衡直起腰，把那兩頁記錄拿到了眼前。
鄭維新搬來凳子，坐在他對麵。
“十二小時，接近六成，對照隻有百分之八……換過樣本，又做了一遍。”
錢宗衡腳上的拖鞋滑脫了半截，往回勾時，眼睛還停在記錄紙上。
兩次結果挨著列在那裡，連樣本標記都核對過了。
鄭維新把記錄接回來，指著其中一處，手指卻擋住了數字，又往旁邊移了移。
“修復跡象集中在受損細胞上，目前沒看出正常細胞受影響，我懷疑這裡頭有選擇作用。”
錢宗衡沒有催，等著他把後半截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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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怎麼起作用，還沒弄清楚，能不能用到人體，更得往後查。”
說到這裡，他把記錄放回桌上，兩隻手撐著膝蓋，過了片刻才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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