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神權，皇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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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確實不重要了，不過有些問題還是要查一下，顧懷安此人在湯泉縣低調蟄伏了這麼多年，現在突然弄出這麼大的陣仗，恐怕背後支持他的人不是那麼簡單，很可能是那位又出手了。”
“我勸你最好讓京城那邊好好查一下，波及近兩百個村莊的天災，偌大景國，恐怕也隻有那位有這麼大的手筆了。”
嚴昭想的明顯更深一些，臉上笑容雖有，不過笑中藏著絲絲若有似無的擔憂。
這次他們將計就計，乾脆將顧懷安呈上來的天災預言說成了天君降下神諭，看似已經完美度過了危機，實則事情大概率還遠未結束。
吳清玄聞言，臉上的笑容漸漸消了下去，顯然非常忌憚嚴昭口中說的“那位”。
他放下摸著胡須的右手，眸光閃爍道：“這麼多年了，哪怕已經準備走到人生儘頭，他還是執意要跟我們過不去嗎？”
二十年前，嚴昭口中的“那位”便針對過他們祈天教一次，那次他們贏了，不過也是險贏。
二十年後，類似的事情竟然要再度重演？
嚴昭也希望自己猜錯了，然而有些話雖然還隻是猜測，可他還是要說。
“沒辦法，誰讓我們的這位陛下是鐵血皇帝呢！這位的眼睛裡向來容不得沙子，隻要祈天教存在一天，他就必然會想方設法徹底根除。”
“竟然是他嗎？”
提起這位鐵血皇帝，吳清玄不知想起了什麼，眼中罕見地浮現一絲恐懼，即使對方已經時日無多，隨時會駕崩西去。
嚴昭解釋道：“我如果沒記錯的話，二十年前的顧懷安剛好就是天子門生，甚至當年顧懷安京城令的位置就是我們這位皇帝陛下親自下的旨扶持上去，我們的這位皇帝陛下當年可是極其看好顧懷安，這些年顧懷安雖然看似被冷落了，可未必不會被重新委以重任。”
“眼下這所謂的天災預言很可能就是我們這位皇帝陛下專門整出來針對聖教的陰謀，當時我們若是疏忽大意，無視了這信上的內容，然後導致雲州各地，死傷慘重，那位可就有借口對我們下手了，以那位的雷霆手段，你應該明白他會做什麼吧？”
明白，吳清玄當然明白。
他太了解這位鐵血皇帝的行事風格了，對方大概率會借題發揮直接清除掉他們聖教在雲州的所有勢力，然後扶持一個聽話的教派出來代替他們。
當年京畿地區的“神臨大案”不就是類似的操作嗎？
神，這世上哪有什麼神，教派是權力的延伸，所謂的神不過都是上位者用來操控百姓的工具罷了。
想到這位陛下可能又要如法炮製，複刻當年轟動京畿的“神臨大案”，吳清玄雙拳緊握，有些惱怒地道：“聖教已經儘量讓著他們皇室了，如今這天下也是他們夏家當家做主，他竟然還是不滿意嗎？他就非要將我們聖教全部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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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國的建立，他們聖教也付出了許多，如今終於到了收獲果實的時候，他實在無法容忍失去現在的一切。
嚴昭知道吳清玄在氣什麼。
雖然他不是聖教中人，不過他能走到如今的位置離不開聖教的幫助，因此說話自然也向著聖教。
他搖了搖頭，道：“一山不容二虎，皇權，神權，幾乎不可能共存。建國那幾年，天下初定，百廢待興，他需要聖教去幫忙療愈天下百姓頻繁戰亂受創的身心，可如今天下承平已近三十年，各州各府雖稱不上富庶，卻也不是當年那副白骨露野的光景了。”
“他當初幫忙宣揚聖教，是因為聖教有用，如今若視聖教為眼中釘、肉中刺則是因為聖教已經成了影響他大展手腳的阻礙，所以恨不得拔之而後快，我們要多做防範了。”
一頭臨近大限的猛虎，雖然不複當年之勇，但危險卻一點也不會減，有時候正是因為時日無多，反而可能什麼都做得出來，不僅僅為了自己，同時也是為了窩裡的那一隻隻小虎崽。
“哼！”
吳清玄冷哼出聲，神色狠厲道：“眼中釘、肉中刺？這根釘子怕是沒那麼好拔。”
說話間，吳清玄視線從遠處密集的人流移開，停到神殿後方一棟三層高的閣樓裡。
閣樓寂靜，四周無人，不過樓裡燈火通明，隱隱有絲竹之音從裡麵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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