蹙眉。
忽然……
砰——！
一道身影被從天際狠狠擊落，砸在劍台之上。
石屑飛濺，裂紋蔓延。
靈力消散，露出洛無嗔的身影。
他的青蓮劍斷了。
半截劍身插在劍台邊緣，斷口處靈光流瀉。
他整個人半跪在劍台上，一身青紋暗繡錦袍已被血浸透。
胸口那道最深的口子從肩胛拉到腰側，血順著他緊握斷劍的指縫往下滴，一滴一滴，砸在冰冷的石麵上。
此時，洛無嗔的修為，在太虛聖地的資源投入下，在他每日玩命的修煉之下，在他自己的厚積薄發下，已經突破合體。
劍台之上，他雖是跪著的，但背脊筆直，下頜微抬，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虛空，眼底是火，是劍，是那種被打碎了也不肯低頭的鋒利。
然後在他看的方向。
向晝的身影從聖子峰出現。
他的臉色不太好看。
臉頰上有一道劍痕，不深，隻滲出一線血絲。但落在向晝臉上，落在一位地仙的臉上，這道傷口就顯得有些過於突兀了。
他一個地仙，即便受天地規則壓製無法完全發揮修為，也不該被一個小小合體期傷到。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道傷口，眼底的殺意瞬間暴漲。
他抬手，掌心靈力凝聚，直指洛無嗔。
“夠了。”
向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向晝的手頓住。
“這是主子點名要的人。”
向晝深吸一口氣，將那口殺意硬生生壓了下去。
向明一步一步走向洛無嗔。
靴底踩在染血的石麵上，一步一步，不緊不慢。
最後停在洛無嗔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看到了洛無嗔手中那柄斷劍。
半截青蓮劍身，劍柄上還纏著舊年的劍穗，穗子已經褪色了。
他笑了。
“新晉劍子？”
他周身氣機威壓落下，狠狠碾壓他的脊骨，將他整個人壓在地上，抬腳，踩在洛無嗔握著斷劍的手背上。
骨骼被碾壓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骨頭很硬嘛。”向明的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
洛無嗔沒有出聲。
向明低頭看著他，語氣玩味：“比起沈驚雪，你還真……什麼也不是。”
可不是嗎？都是新晉劍子了，太虛聖地竟都沒帶他去劍池撈把本命劍。
思於此，向明看他的眼神，甚至帶上了一絲憐憫。
洛無嗔的指尖在斷劍上收緊，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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