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哨口轉向燈下，瞧見裡頭乾乾淨淨，連一點灰也沒有。
離燼隻道：“隨身帶著。”見那隻手不再往外遞，他便退回一旁，把路讓出來。
白莫愁看看哨子，終於收進袖裡：“行了，真有事叫你，別在這裡盯著本座收東西。”
離燼這才應聲，卻沒立刻走，伸手往懷裡探去。
他取出一個小包，放在案角便退了出去。白莫愁解開一看：兩套普通散修衣物、一張未記名銀票，還有一塊能改換氣息的舊玉佩。
料子不起眼，針腳倒結實。人沒說信不信閉關，出遠門的東西卻備齊了。
他將東西原樣包好，塞進案幾深處，沒有收入儲物戒。
才起個念頭，怎麼便像真要分別了？白莫愁把案門合好，坐了一會兒，才重新去看巡防圖。
假死還缺個可信的“凶手”。敵人倒是現成，可沒人肯照他的打算收力，多一掌少一掌，都可能要命。
還是先摸清退路。人往哪裡去，怎麼活著出去，這些沒有著落，光給自己想個好看的死法有什麼用。
當晚回到寢殿，他照桑晚的叮囑，把息靈丹與解藥一齊擺到床邊，先在屋裡試藥。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藥末隻刮下一點，赤色解藥放在伸手可及處，黑鐵哨掛到頸前。他摸過紙包，又摸了摸哨子，才肯咽藥。
脈搏漸弱，靈力隨之沉下去。白莫愁坐著等，沒有躺平，生怕睡醒時別人已經替他換了個地方躺。
藥效比想的久。胸口那股沉悶慢慢散去時，換崗鐘已經響過，他又把伸向外衣的手收回來，接著坐。
直到行氣順暢，抬手能點亮燈芯，他才覺得緩過來了，收好藥瓶與解藥，仍留著頸前的哨子。
今夜不再試藥，也不鑽水道，隻去岸邊認個入口。真要下水探路，等明日再問桑晚。
他換好黑衣，把新巡防圖留在案上，帶著舊庫裡翻出的湖圖出了門，沿廊下繞向西南岸。
湖西南通著穀外山澗，圖上有條細細的水道。線畫得連貫，寬窄深淺卻沒注明，也不知人能不能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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