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能不能通，都還沒準。”他將圖重新湊到月光下。
裴照雪點頭，托著圖角沒放手。白莫愁便順勢把整張濕圖鋪到兩人之間。
“先不鑽了。等桑晚準許，再找人從穀外勘入口，兩頭對上才算。”他避開破紙，指了指山澗方向。
裴照雪抬眼望他。白莫愁知道他在等誰去，乾脆把選人的話也說出來。
“找會水、會探路的。”白莫愁看了他一眼，“還得肯聽人把話說完，別下去便動劍。”
裴照雪將圖往他手裡送回些，淡淡道：“要求不少。”
“人命就這一條，本座挑一點怎麼了。”白莫愁伸手接圖，手背擦傷的位置一牽，又緩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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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照雪沒有鬆開，索性將濕圖托在自己手裡：“下次叫我。”
白莫愁望著他：“本座是要找出去的路，你也給帶？”
湖邊安靜了一會兒。裴照雪將翹起的破角壓住，才低聲回道：“總比再來撈你強。”
白莫愁看了看他仍繃緊的手，將準備好的擠兌咽回去。
“好，再探水路便叫你。”他說清楚，“但怎麼走得商量，不能一言不合便封口子。”
裴照雪應了一聲，把湖圖虛虛攏好，沒有折它濕透的破口。白莫愁伸出的手也就收了回來。
“也不許把本座往岸上一捆，說這樣最省事。”他指了指自己剛斷的衣帶，“這個已經綁夠了。”
裴照雪看了眼那截布，終於抬起頭：“你還能少出些主意麼？”
白莫愁聽著反而鬆快了些，伸手去拍他肩頭，又被那身濕衣凍了回來。
裴照雪先起身，捧著湖圖走出幾步，發現他沒跟上，便停下來等：“還不走？”
白莫愁披緊外袍，試著站起。身上還是冷，背後的疼卻比方才清楚，叫他一時不敢直起腰。
路過那段石階，他彎下身，將鬆動的碎石撥到一旁，露出底下豁口。明日得讓人立個擋牌，不能再掉下去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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