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信？”裴照雪換了個問法，劍尖沒有再往前送。
那人眼神動了一下，仍不答，目光卻從劍鋒挪向白莫愁，像想找另一個能說話的人。
白莫愁在安全距離外蹲下：“看本座也得說。誰傳話，在哪兒見，挑你知道的答，別拿不知道三個字全堵了。”
“我不知名字！”長老終於開口，“都是他聯係門主。我隻聽過傳下來的吩咐，要他活著！”
裴照雪盯住他，指尖略收：“為何？”白莫愁也沒再打斷，等那人往下說。
“不能現在死……他得回雲墟，回到本來該在的地方。”長老喘著粗氣，沒再看白莫愁。
白莫愁心頭沉了下去。那幾個字，他近來聽著已經很熟了。
又是“該在的地方”。前幾日裴照雪說過的那些，竟不止是誰喜歡哪件衣裳的小事。
誰該穿什麼、喜歡誰，連人往哪兒走，都有人替他安排。白莫愁望著裴照雪，隻見他的唇抿得很緊。
裴照雪正要再問，長老胸前忽然鼓起血色印記，皮肉下有什麼東西猛地一漲。
白莫愁看見那處變化，立即起身：“退！先離他遠些！”
裴照雪撤劍後掠。血光驟然炸開，長老連一聲完整的慘叫都沒有，身形已被翻湧的黑霧吞沒。
邪氣衝著裴照雪卷去。白莫愁顧不得多想，右掌已順著三疊回風的勁道拍出，將逼近的黑霧偏開一點。
緊接著，離燼從側方趕至，刀光橫截，將餘下邪氣絞散。守衛帶著附近弟子退開，沒敢伸手碰飛落的殘物。
裴照雪落地站穩，先看向白莫愁，隨即快步走來，托起了他垂在身側的右手。
白莫愁還想說自己沒被邪氣沾到，裴照雪已看著他掌邊，低聲道：“虎口在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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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口不知何時裂開一道小口，血正沿著掌紋往下滲。他剛才隻顧看黑霧，如今才覺出刺痛。
“看見了，待會兒讓桑晚包。”白莫愁想抽回手，“先鬆一點，你按到邊上了。”
裴照雪立即鬆了力，眉頭仍皺著，沒再把手攥緊。
離燼也轉過頭，目光落在他的手上。白莫愁左右看了一眼，隻好先將掌心攤開，免得兩人又來查。
裴照雪遞來乾淨帕子，他壓住傷口，轉頭交代離燼：“其他人別急著審，先查有沒有同樣的印。拿不準的別硬碰。”
院中火勢漸弱，東庫房傳回消息，說繞後的幾人已截住，守衛仍留了半隊在原地，沒有全往這邊趕。
礦道也報平安，白莫愁才坐到牆邊。桑晚剪開舊藥布，先看虎口裂處，再查右手背有沒有沾到邪氣。
“舊的還沒好，新的倒又來了。”她把用過的帕子挪到一旁，叫弟子遞藥。
“對麵沒預約。”白莫愁低頭看著她的手，“下回替本座在門口寫上，金丹以上，謝絕探病。”
桑晚係好布結，碰得他一縮手，餘下的話也咽了回去。她沒再訓，另去看剛被火逼退的弟子。
等手包好，他起身繞開大坑，走到裴照雪旁邊：“方才忘了問，你如今到底什麼修為？”
裴照雪將劍收回鞘中，先看了眼他新包的手，才答：“尚可。”
“問的是境界，不是讓你謙虛。”白莫愁攤開左手，“方才那一劍，本座都快看不清了。”
“金丹後期。”裴照雪說完，避開腳邊一塊斷瓦，往乾淨些的地方站了站。
白莫愁跟著他挪了一步：“這還叫尚可？你是照誰的修為比的？”
原著此時的裴照雪明明隻有金丹初期。留在無生殿三個多月，白莫愁沒聽說他去過什麼一夜進階的秘境，怎麼便多出兩個小境界？
裴照雪撫平劍穗上卷起的紅綢，聲音很淡：“有些路，走第二遍總會快些。”
白莫愁正想問第二遍是什麼意思，穀口傳來鶴鳴。他抬頭，那點剛浮起的疑問隻能先壓下。
天邊泛白，青色木鶴落在陣外。守衛舉旗讓它停住，隨後入穀通報：來人自稱寧青蘿，攜執法銀令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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