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包收好，跟她說先去醫棚，回頭再談。
醫師聽過五年前的傷與曆次用藥，又讓他緩緩引出靈息，查了好一陣。沒有答應他重結金丹，隻說傷久也可先試經脈疏養，須再細看。
白莫愁將手收回袖裡，沒有急著起身：“若照這裡的法子養，能好到哪一步？”問過許多人，這一句還是忍不住問。
“先看一個月反應。”醫師道，“進得去，存不住，和路堵了不同。外頭若有人賣續脈丹，別聽完便整瓶吞，藥也得看用給誰。”
白莫愁點頭，反倒比聽見“包好”更踏實。大夫不急著替他成仙，他也能放下心，將複診該帶什麼仔細問清。
醫師開了複診條，叮囑初查還不能當最終方子。他收好回到登記處，從頭看新弟子須知，翻到外出、輪值與退門時，還將壓住的小紙角撫平。
內外山雖有分區，內峰的人照樣會下山。他去問誰來授課，弟子說教習輪值，本批主訓未正式定下；想從這句裡聽出“見不到熟人”，實在為難人。
白莫愁把紙放回桌上，手仍壓著一角。風將另一邊吹起來，露出醫棚的複診條，他伸手按穩了。
再換一座城，藥錢照樣要花，經脈也不會自己好。真遇見裴照雪，五年前欠的那番話，總得由他自己說，不能指望多躲幾年就有人替他說完。
他將須知翻回輪值處，問病修哪些差事不能接。桌前弟子看見複診條，便拿來一本傷情冊，叫他一道登記。
“按醫修意見分派，考核不合適也能調。”弟子指給他看相關處，“有傷說清楚，別硬撐著接下去，回來才讓人猜怎麼了。”
白莫愁聽完，將複診條夾進須知，又把外出和退門兩頁記住。他伸手取回桌邊的玉牌，終於沒有再推給對方。
祝棠等得靠住一旁欄杆，見他把牌收了，才直起身：“看完了？江小川已經問到藥峰怎麼走了，咱們也該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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