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忽悠老實人換羊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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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陽這邊事務堆得滿滿當當，楚沅天天圍著婦幼院打轉，可就算再忙，她也會擠出時間，提筆給北疆的蒙恬和扶蘇寄信。
自從蒙恬出手救過自己一次，楚沅心裡早已默默把他當成大秦的第二位兄長，兩地的書信從沒斷過。
不久前她剛往邊塞捎去了不少吃食，沒過多久便收到了蒙恬的回信。
信裡蒙恬先說了些北疆的近況，末尾特意叮囑，他遠在千裡之外，照應不到鹹陽，如果楚沅遇上什麼難擺平的事，隻管去找他弟弟蒙毅，他已提前給蒙毅寫好了書信，交代妥當，讓他多多搭把手。
看完那封信，楚沅十分感激，更覺得沒認錯人，政哥嚴選的大將軍，果然好人品。
這次落筆，她先是洋洋灑灑寫了一大段，絮絮叨叨講著鹹陽城裡的新鮮事：
婦幼院每日熱鬨的景象、新招來的學徒慢慢上了手、呂雉把院內的賬目打理得井井有條，順帶提了一嘴，回信時別忘寫一下和匈奴羊毛交易的進展。
隨著信件一起寄出的，是楚沅給他倆打包的美食。她熏製了一批耐放的五香肉乾，再把蜜漬好的各色果脯分裝成小陶罐。
肉乾鹹香有嚼勁，果脯酸甜不齁，都是她調試過口味的，想來二人應該會喜歡。
楚沅寄的東西還在路上，上郡這邊……
蒙恬喊來管事，吩咐道。
“我需要一批匈奴人回草原執行一項任務，你去挑選些人。”
“不知將軍想要什麼樣的人？”管事雖不知道蒙恬要乾什麼，但還是老老實實執行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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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機靈些，別光挑力氣大的。具體標準包括：其一，要守規矩，不能偷偷摸走營中的鐵器糧食；其二，能夠管住自己的嘴，不亂造謠；其三，要講信用。三樣缺一個，一律不選。”蒙恬思考過後回答道。
管事聞言犯了難：“將軍，力氣好分辨，可是信用這種沒有硬性標準的，怕是挑不出幾個來。”
扶蘇跟在蒙恬身邊，出主意道：“可否設個小小的考驗？”
“公子的意思是？”管事恭敬詢問道。
扶蘇微微一笑：“給所有備選的匈奴雇工，分發一樣的差事，例如去遠處的河灘，搬運指定重量的卵石回來，用來鋪墊營地的小路。”
“提前說好規矩，每人每天的的定額是搬回二十筐卵石。超額的部分，軍營會額外結算粗糧作為獎勵。但是，嚴禁去近處的淺灘撿石頭充數。這些地方的石頭鬆散易碎，鋪在路上沒用。”
“之後派去兵卒暗中監視，不必盯著他們搬石頭。分兩路人手，一路去上遊河灘清點大致的人數，另一路守在近處，看有沒有人圖省事，在家門口就近裝筐。”
扶蘇頓了頓，繼續說道：
“誠心做事的人，不怕多走幾步路，他們會去遠處河灘取合格的卵石。可心存僥幸、沒有信用的，就會就近撈石頭湊數，重量達標，料子卻是次品。這就是不講信義。
還有謊報筐數的，這類也直接篩除。”
管事眼睛一亮：“就按公子說得做。大部分人都猜不到這是一場測試，本性更容易暴露出來。”
一旁的蒙恬點了點頭：“就依公子這個法子。為期三天，合格之人，整理出名單報給我。”
三天觀察期一過，名單篩了出來，隻挑出了十二個人。
這十二個人被叫到蒙恬的大帳外麵，心裡七上八下，互相瞟著，不知道什麼情況。
“喂，巴特爾，你和中原人關係好，知道將軍喊我們來乾什麼嗎？”一個肌肉賁張，滿臉胡須的漢子用胳膊撞了一下巴特爾，低聲問道。
奈何他嗓門大，極力夾著嗓子，發出聲後也被周圍所有人聽見了。
四周的視線聚集過來，巴特爾還沒來得及回話，帳前站崗的侍衛厲聲喝道：“乾什麼呢？都站好，不準交頭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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