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會兒晚晚在地上玩沙子，什麼都不懂。我就替她把這輩子最大的一件事定了。”
李懷仁沒說話。
“這事兒是我自私。”沈國棟說，“我那時候圖什麼呢，圖兩家親上加親，圖我這生意有個穩當的後手。想的全是我自己。”
“國棟，這話說重了。”
“不重。”沈國棟擺手，“我這兩年想明白一件事。”
他把茶杯轉過來。
“公司那陣子最難的時候，我心臟出問題，住院，誰也沒告訴。我躺在病房裡，天天算日子，算沈氏什麼時候關門。”
“晚晚一個人在外頭跑。”
“那年，她瘦了十幾斤。有一回我去看她，看見她在客廳裡坐著，麵前攤著一堆報表，人靠在沙發上睡著了，燈還開著。”
秦若曦輕輕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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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會兒想，這孩子一輩子的賬，我不能再替她算了。”沈國棟看向李懷仁，“她二十幾歲把公司從火裡拖出來，她要什麼，得她自己說。”
“現在時代也變了，年輕人早就不吃婚約那一套了。”沈國棟笑了笑，“他們要的是自己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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