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帶的保溫杯，擰開蓋子遞過去。
“漱漱口。”
沈清晚接過來喝了一小口溫水，吐掉，又喝了一口。
吐完之後整個人蔫了不少，靠在林澈肩膀上，聲音悶悶的。
“我穿著這麼漂亮的衣服跑去吐，太煞風景了。”
林澈騰出手，拿紙巾擦掉她嘴角沾的水漬。
“這有什麼關係，反正吐完了依舊繼續當我的新娘子。”
聞言，沈清晚抬起頭看向林澈，笑嘻嘻的。
“那我重新出場。”
隨後她自己對著鏡子理了理頭發，重新走到全身鏡前。
林澈跟在後麵，從架子上取下鳳冠。
必須親自給老婆戴上。
“低頭。”
聞言，沈清晚乖乖低下頭，林澈將鳳冠戴在她頭頂，還調整了幾下位置。
流蘇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搖晃，珍珠在燈光下一顆一顆亮起來。
林澈退後兩步，站到她身後。
鏡子裡，沈清晚穿著正紅色的鳳冠霞帔，金鳳從肩上俯衝而下，裙擺在腳邊鋪開一圈。
她轉過身麵對他，裙角掃過地麵，發出細微的窸窣聲。
沈清晚低頭整理袖口，指尖碰到了內襯上一處凸起的繡線。
她愣了一下，把袖口翻開。
紅色緞麵的內襯上，金線繡著三個字。
一輩子。
那筆畫的走勢...是她自己的字。
就是那天晚上，她在合約結束日期處用力寫下的那三個字。
沈清晚伸手摸了摸那凸起的金線，隨後抬起頭看向林澈，下一秒直接撲進他懷裡，鳳冠上的流蘇被撞得嘩嘩響。
林澈接住她，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拍著她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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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你寫在紙上，我讓師傅繡在衣服上，這樣不管那張紙在不在，這三個字都跟著你。”
沈清晚把臉埋在他頸窩裡，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站在櫃台後的周叔看了一眼，識趣的轉身離開，還順手把簾子拉上了。
店裡隻剩下沈清晚壓著哭的聲音和鳳冠流蘇輕晃的細響。
兩個人就那麼抱著，在那麵全身鏡前站了好幾分鐘。
沈清晚的哭聲慢慢小了，變成了吸鼻子。
又過了一會兒，她鬆開手，用手背蹭了蹭眼睛。
“你就是故意的。”
“什麼故意的？”
“知道我感性，故意弄哭我，好讓我更離不開你。”
“那你離得開嗎？”
沈清晚抬起頭，鳳冠歪了一點，流蘇搭在她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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