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照，朋友們陸續離場。
顧雲舒走之前悄悄拉住了沈清晚的手，湊到她耳邊。
“新婚快樂。”
沈清晚點了點頭。
之後人宴會廳裡隻剩下沈家人和林家人。
沈國棟坐在主桌的椅子上，林婉清和沈奶奶坐在他身旁。
等人都走了，他才敢哭，但依舊是壓抑著的哭。
他一隻手撐著額頭，另一隻手攥著桌布的邊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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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晚抱著相框走到他身旁坐下，此時蝴蝶還停在相框上。
“爸，小時候有一次我問爺爺，我以後結婚你會來嗎，爺爺說當然來，就算爺爺不在了，也會變成別的東西來看你。”
說著，她低頭看了看相框上那隻蝴蝶。
“我說變成什麼。他說變成蝴蝶吧，蝴蝶最漂亮，配得上我孫女的婚禮，今天爺爺來了，他沒有失約。他來看晚晚的婚禮了，也來看爸媽和奶奶了。”
她偏過頭看著父親。
“所以不要哭，應該開心才對。”
沈國棟抹了把眼淚，抬起頭看了看自己的女兒，又看了看相框裡的父親。
“嗯。今天應該開心。”
沈奶奶伸出手，顫巍巍地摸了摸相框上那隻蝴蝶。
蝴蝶沒飛走，翅膀扇了兩下，又合攏了。
沈清晚則對著相框輕輕說了句。
“爺爺，我嫁了個好人。您放心。”
蝴蝶的翅膀扇動了兩下。
像是在回應。
過了好一會兒，它才振翅飛起來，繞著相框轉了一圈，往宴會廳的門口飛去。
之後越飛越高，最後消失在空中。
沈清晚看著它消失的方向，抱著相框坐了很久。
她已經很滿意了，爺爺來人間的時間是有限的，給了她彌補遺憾的機會。
這次她也在世上留下了爺爺存在過的證明，她們的下一代，下下一代，永遠都不會忘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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