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金山衛之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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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6日，天還沒亮，鬆江城南方向先響了炮。
一陣又一陣的重炮轟擊，似乎在宣泄昨天被襲擾的怒火。
羅成被炮聲驚醒時，蔣百裡已經站在指揮所門口，臉色凝重。
“督軍，日軍艦隊已經到達黃埔江閔行渡口，先頭國崎支隊正在向鬆江城郊推進。”
羅成從行軍床上坐起，走到地圖前，詢問道
“日軍推進為什麼會這麼快？”
“督軍，從昨天登陸開始，日軍采用了別的戰法。”
“日軍先頭部隊雖然也按照我們原先的設想推進，不過先頭部隊似乎放棄了地麵上的重裝備，采用艦炮與飛機進行轟炸，輕裝快速挺進。後續的工兵部隊在一點點的清理路途障礙。”
突然，指揮所響起一道電話聲，羅成立刻抓起電話。電話線那頭是六十七軍先頭部隊，聲音被炮聲切得斷斷續續。
“米市渡方向發現日軍；人數不明，鬼子用上了艦炮與飛機。”
電話斷了。
羅成放下杯子，轉身對傳令兵道：
“叫陳明仁與廖雲帆的部隊做好準備。”
“日軍不會隻打一處，接下來可能是全麵進攻。”
“督軍，看來這次日軍的指揮官吸取了嘉定城戰役的教訓，換了進攻方式，不再試探。打算用兵力優勢外圍的陣地一處處拔掉。”
這時傳來兵匆匆跑進來。
“督軍！日軍先頭部隊已逼近城南五裡處，請求指示！”
羅成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告訴前線部隊，堅守陣地，等待主力到位。這股部隊孤軍深入，補給線漫長，隻要我們咬住不放，他們遲早會露出破綻。”
七點過後，天完全亮了。
南麵的炮聲漸漸密起來，六十七軍那邊開始呼叫支援。蔣百裡並沒有調動其他的部隊前去支援，語氣嚴肅道：
“吳克仁的人能頂住，現在不能亂動。”
“一旦動了，日軍其他部隊就會直接撲上來。防線也會全麵崩潰。”
八點二十分，正麵陣地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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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波是艦炮。黃浦江與外海上的日軍軍艦隔著十幾裡開炮，炮彈落在水田和河汊之間，炸起大片泥水。混凝土修築的工事被震得簌簌掉土。
緊接著空中又傳來飛機的巨大轟鳴聲，上百架日軍飛機從空中掠過，三十幾架轟炸機在其他戰機的掩護下，將炸彈一枚枚投放到第一道陣地，陣地上鐵絲網被掀飛，交通壕塌了十幾米。
炮火延伸過後，日軍步兵上來了。
他們排成散兵線，沿著公路和田埂推進。並沒有看見坦克、裝甲車的掩護。第一道陣地上的守軍沒有立刻開火，等日軍進入兩百米內，機槍才突然響起來。
羅成站在指揮所的觀察窗前，透過望遠鏡，他看見日軍士兵在炮火覆蓋下艱難推進。他們排成散兵線，沿著公路和田埂推進，沒有坦克、裝甲車的掩護，隻有步兵在炮火延伸後跟進 。
蔣百裡在一旁低聲說道：
“這是典型的艦炮與飛機協同戰術。大口徑艦炮配合空中轟炸，確實能撕開防線。”
“這是在試探我們的底牌。”
羅成放下望遠鏡，轉身對傳令兵下令：
“通知各部隊，務必堅守住陣地，日軍不可能一直轟炸下去。等待反擊時機。”
“是！”
傳令兵應聲而去。
十點四十分，第一道陣地左翼被突破。
日軍從一處被炸塌的交通壕摸上來，繞到了機槍堡側麵。守軍班長帶著三個人反撲，用刺刀把他們頂了回去，但班長自己腹部中彈，被抬下來時還在罵：
“老子的射孔偏了五度，誰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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