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刀擦著他的肩膀過去，削掉了護肩上的一塊鐵片。
火星四濺，震得他半邊身子發麻。
他已經五天五夜沒合眼了。
打死了一批，又來一批。
全是他截教同門的師叔、師兄。
每個人看著他的眼神，都像是看著殺父仇人。
無論他怎麼解釋，對方上來就是下死手。
沙灘上鋪滿了折斷的兵器和法寶殘片。
殘缺的屍體泡在淺海裡。
海水被染成了渾濁的暗紅色，浪花拍打著海岸，帶著濃重得讓人作嘔的血腥味。
一個外門弟子被殷商大軍的長矛刺穿了肚子。
他死死握住矛杆，張嘴咬掉了一個甲士的鼻子。
緊接著被幾把大刀亂刀砍成了一灘爛肉。
一點真靈飄出。
還沒飛遠，就被天上落下的一道白金劍網悄無聲息地兜走。
沒有任何人察覺。
戰爭徹底成了一個無底的絞肉機。
法力耗儘的散仙和普通的士兵絞殺在一起。
沒有人在乎為什麼打。
隻剩下殺紅了眼的本能。
高空的雲端上。
顧長青坐在十二品功德金蓮的邊緣。
兩條腿懸在半空，隨意地晃蕩著。
靴子時不時踢散一團飄過來的積雨雲。
他雙手向上伸直，骨節發出嘎巴嘎巴的脆響。
狠狠伸了個懶腰。
他低頭看了一眼腰帶。
那裡已經掛了八個鼓鼓囊囊的拘魂袋。
這幾天撿漏撿得手軟。
光是那些戰死的截教外門，就收了上百個。
全是現成的西方教底層勞動力。
顧長青捏起一塊斷裂的玉佩。
這是剛才順手吸上來的一件儲物法器。
他用大拇指抹掉上麵的血泥。
神識往裡一掃，幾百斤靈礦石，算是點小零嘴。
他把玉佩隨手扔進自己的伴生空間裡。
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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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青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看著下方還在互毆的截教門人。
聞仲的墨麒麟腿上挨了一刀，正一瘸一拐地往大營方向退。
一群散修像瘋狗一樣咬著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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