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暗度陳倉，在封神榜上留下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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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卷著血腥味，從東海一路吹到中原。
撞在岐山光禿禿的山脊上。
風聲嘶啞。
岐山頂上壘著個三丈高的封神台。
黃土夯得硬邦邦的。
台子正中間插著一截枯死的柏樹乾。
樹皮剝落殆儘，發白的樹乾在夜裡像根戳向天空的骨頭。
薑子牙盤腿坐在柏樹底下。
屁股底下墊著個破爛的蒲團。
他太老了。
東海那邊刮過來的煞風，吹得他老寒腿骨縫裡直往外冒涼氣。
他把粗布道袍裹緊了些。
腦袋一點一點。
下巴磕在胸口上，又猛地驚醒抬起來。
他在打瞌睡。
那根金光閃閃的打神鞭放在他大腿上。
隨著他打盹的動作，木鞭一點點往下滑。
快掉到地上的時候，他乾枯的手指就胡亂抓一把。
撈回來繼續放著。
嘴裡還含混不清地嘟囔兩句。
距離薑子牙不到三尺遠。
顧長青站在那裡。
青色長袍的下擺幾乎貼著薑子牙的布鞋。
但薑子牙毫無察覺。
顧長青身上的極品遮天隱匿大陣運轉到了極致。
西方大教的氣運化作一層薄膜，死死貼著他的皮膚。
連心跳聲都被壓製成了虛無。
他能聞到薑子牙領口散發出來的一股子酸餿味，夾著點陳年麵粉的黴味。
顧長青屏住呼吸。
視線越過這個老頭，直勾勾地盯著掛在枯樹枝上的那卷畫軸。
封神榜。
畫軸沒有完全展開。
表麵流轉著一層淡淡的金光。
金光裡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碾壓一切的冷酷威嚴。
這是天道的器物。
顧長青沒有伸手去拿。
他腦子清醒得很。
這玩意上麵綁著鴻鈞的規則，誰敢硬搶，當場就會被九天神雷劈成一堆灰。
他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並攏，懸在半空。
丹田內的完美道果緩慢運轉。
一滴純淨無比的透明水珠，從他指尖被硬生生逼了出來。
八寶功德池的池水。
水珠出現的一瞬，空氣裡飄散出一絲極淡的苦檀香味。
顧長青左手一翻，迅速掐了個法訣，把這股味道死死鎖在指尖方圓一寸之內。
緊接著。
他左手探入袖口。
摸出一團混雜著暗紅與暗金雙色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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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團光芒裡，全是在人族分部簽下的信仰契約，以及東海散修按下的高利貸血印。
貪婪，求生，欲望。
沉甸甸的因果債務。
顧長青兩根手指猛地一撚。
把這團混雜的因果印記，粗暴地揉進了那滴功德池水裡。
透明的水珠瞬間變成了暗紅色。
像一滴凝固了很久的死血。
透著一股子坑蒙拐騙的厚黑氣。
“去。”
顧長青在心底默念了一個字。
屈指一彈。
暗紅色的水珠脫離指尖。
化作一條細不可察的紅線，悄無聲息地射向封神榜。
“吧嗒。”
水珠準確無誤地落在了畫軸頂端的紫玉軸杆上。
聲音比露水落地還要輕。
連旁邊枯樹葉的沙沙聲都蓋不過去。
紫玉軸杆上泛起一圈細微的漣漪。
天道規則本能地想要排斥外物。
但這滴水裡裹著西方教的正統功德，混雜著眾生因果。
天道並沒有覺得這是攻擊。
水珠順著玉石的紋理，一點點滲了進去。
徹底融入了畫軸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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