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燃燈道人登場，極致的厚顏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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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黑色的棺材虛影重重砸進兩軍陣前的黃土裡。
砸出一個兩丈深的大坑。
泥土翻卷，壓倒了一大片沾著血汙的野草。
風停了。
十絕陣裡呼嘯的陰風，似乎都被這口棺材壓住了一瞬。
棺材表麵布滿了一層銅綠色的斑駁鏽跡。
木頭縫隙裡往外滲著黑水。
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陳年屍臭味。
“嘎吱——”
刺耳的摩擦聲在空曠的平原上拉響。
厚重的棺材蓋緩緩向後滑開。
乾澀的聲音刮著每個人的耳膜。
一股濃烈的、帶著腐朽氣味的準聖威壓，像潮水一樣從棺材裡漫了出來。
壓得地上的小石子都在微微發顫。
一隻乾枯如雞爪的手伸出棺口。
摳住邊緣。
指甲縫裡塞滿了黑色的屍泥。
緊接著，一根粗糙的枯木拐杖探出來，重重頓在泥坑的邊緣。
砸出一個小坑。
燃燈道人邁出棺材。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撲撲舊道袍。
身形佝僂得厲害，後背高高拱起。
臉上的皮肉鬆弛下垂，布滿了一塊塊褐色的老年斑。
他站在泥坑邊，大口喘著氣，喉嚨裡發出風箱漏氣般的“呼哧”聲。
蘆篷裡。
十二金仙齊刷刷站起身。
廣成子快步走下台階，雙手抱拳。
“見過副教主。”
太乙真人咬緊後槽牙，把燒焦的胡須往領口裡塞了塞，跟著低頭行禮。
燃燈道人沒看他們。
他拄著枯木拐杖，一步步走到十絕陣前方。
渾濁的老眼掃過滿地的殘肢斷臂。
那些都是剛才被送進去祭陣的散仙留下的血跡。
黑風依舊呼嘯。
地烈陣的火苗躥起三丈高，紅水陣裡冒著刺鼻的酸氣。
陣法裡的凶煞之氣，根本沒減弱半分。
燃燈道人停下腳步。
雙手交疊按在拐杖的圓頭上。
乾癟的嘴唇上下碰了碰。
發出一聲悠長、沉痛的歎息。
“生靈塗炭，血流成河。”
他閉上眼，眼角擠出兩滴渾濁的老淚。
順著臉頰的皺紋流進花白的胡須裡。
“天數使然，皆是命數。”
廣成子站在後頭，臉皮抽動了兩下，沒接話。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
但前麵的殺局還是死死堵著路。
燃燈道人睜開眼。
渾濁的目光瞬間變得像刀子一樣冷。
他轉過身，看向蘆篷下站著的幾個三代弟子。
木吒捂著斷裂的肩膀，臉色慘白如紙。
金吒胸口纏著帶血的麻布，靠在木柱子上直喘粗氣。
“陣法煞氣未散。”
燃燈道人手裡的拐杖在地磚上敲了兩下。
發出篤篤的悶響。
“剛才填進去的那幾條命，不夠。”
他抬起乾枯的手指。
直接點向金吒和木吒的方向。
“你們幾個，去探探紅水陣。”
大殿前瞬間死寂。
風刮過木柵欄，發出嗚嗚的悲鳴。
金吒雙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
傷口的血滲出麻布，滴在靴麵上。
“副教主！”金吒聲音發抖，牙齒打戰。
“弟子重傷在身，這去紅水陣……是死路一條啊！”
太乙真人猛地抬起頭。
他往前跨出一步，擋在三代弟子前麵。
手裡那把生鏽的備用鐵劍被他捏得嘎吱作響。
手背上青筋暴突。
“副教主，他們是我闡教的根基！”
太乙真人壓著嗓子，喉嚨裡像含著一塊燒紅的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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