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抱住腦袋，在泥地裡瘋狂打滾。
體內的法力像破了洞的水缸，瘋狂往外流泄。
胸口悶得像塞了塊石頭。
胸中五氣被死死閉住，再也提不起一絲靈力。
太乙真人躺在不遠處。
他看著自己乾枯的雙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皮膚上的光澤退去，長出了褐色的老年斑。
大羅金仙的肉身，正在飛速退化成凡胎濁骨。
他連禦寒的能力都沒了，在黑風裡凍得渾身起雞皮疙瘩。
“救命……師尊救我……”
太乙真人手腳並用在沙地裡爬。
十指磨得鮮血淋漓。
粗糙的沙粒嵌進肉裡。
懼留孫癱在一個沙坑裡，喘氣都費勁。
赤精子頭發全白了，像個垂死的老翁。
曾經高高在上的十二金仙。
闡教的驕傲。
此刻全像死狗一樣趴在黃沙爛泥裡。
沒有法力，沒有尊嚴。
變成了徹頭徹尾的凡人。
絕望的慘叫聲和哭喊聲，在黃河陣裡此起彼伏。
混雜著尿臊味和汗臭味。
瓊霄踩著黃沙，慢慢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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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靴在沙地上踩出“沙沙”的聲響。
她看著滿地打滾的闡教金仙。
眼裡沒有半點憐憫。
隻有趙公明那塊碎裂的玉牌。
她走到太乙真人麵前。
太乙真人嚇得縮成一團，雙手抱在胸前直哆嗦。
“別殺我……我是玉虛門下……”他哭得滿臉是泥。
瓊霄沒理他。
反手拔出腰間的寶劍。
青色的劍刃在昏黃的風沙裡閃著寒光。
她高高舉起劍。
對準太乙真人的脖子，準備一劍砍下這顆腦袋。
祭奠她大哥的亡魂。
劍鋒帶著破空聲落下。
距離太乙的脖頸隻剩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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