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一腳。”
王司的眼皮微微跳動。
“半步築基？”
“這比我想象的還要強。”
“還有庾亮。”王子衿繼續說道，“他前天在演武場，當眾挑戰了一個練氣圓滿的散修，隻用了一招。”
“一招？”
“嗯。”王子衿的臉色凝重，“他的《赤炎焚天訣》，已經練到了第八層。一掌拍下去，那個散修的法器直接被燒成了鐵水，連人帶器，當場廢了。”
王司沉默了。
他知道這次大比的對手很強，但沒想到會強到這種程度。
“大小姐，您有把握嗎？”
王子衿苦笑一聲。
“把握？能進前十就不錯了。”
她轉身，望向遠處的太虛峰。
“三叔讓我參加大比，是想讓我壓住王淵。但現在看來……這個任務，我恐怕完成不了。”
王司看著她的背影，沒有說話。
“王司。”王子衿突然開口，“你呢？你有把握嗎？”
王司沉默片刻。
“沒有。”
他的聲音平靜而坦然。
“但我會儘力。”
王子衿轉過頭，看著他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儘力……這詞，我喜歡。”
她正要說什麼，一道刺耳的聲音突然從遠處傳來。
“喲，這不是琅琊王氏的支脈大小姐嗎？”
王司和王子衿同時轉過頭。
隻見練武場的入口處，幾個身穿華服的青年正緩步走來。
為首一人，青袍加身，麵容俊朗，氣質沉穩——正是王淵。
他身後跟著庾亮，以及幾個王司沒見過的世家子弟。
“王淵。”王子衿眉頭微皺，“你來這裡做什麼？”
“沒什麼。”王淵走近幾步，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隻是聽說，支脈的伴讀也報了名，特意來看看。”
他的目光落在王司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練氣後期……嗯，比我想象的稍微強那麼一點點。”
“但也隻是一點點。”
王司微微躬身，擺出一副恭敬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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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公子謬讚了。”
“謬讚？”王淵輕笑一聲，“我可沒誇你。”
他走到王司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王司，我聽說你是從流民營爬出來的，靠著三叔的庇護，才混進了蒼梧宗內門。”
“一個旁支狗，也敢報名大比？”
周圍幾個世家子弟發出一陣嗤笑。
王司沒有說話，隻是低著頭，任由對方羞辱。
“怎麼？不說話？”王淵的聲音陡然一冷，“還是說，你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裡？”
“晚輩不敢。”王司的聲音平靜，“淵公子是天之驕子，晚輩隻是個卑微的旁支，哪裡敢與公子相提並論。”
“不敢？”王淵冷笑，“我看你是心裡不服。”
他伸出手，拍了拍王司的肩膀。
“既然這樣，我們來打個賭，如何？”
王子衿臉色一變。
“王淵，你——”
“大小姐稍安勿躁。”王淵打斷她，目光始終落在王司身上，“我和你這位伴讀打個賭，與他個人有關，與琅琊王氏無關。”
他收回手，聲音平靜而冷酷。
“王司，你報名了大比，對吧？”
“是。”
“那好。”王淵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我賭你連前十都進不去。”
“若是你輸了……”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王司的右臂。
“自斷一臂。”
全場驟然安靜。
王子衿的臉色瞬間漲紅，怒聲道：“王淵！你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王淵轉過頭，冷冷地看著她，“大小姐，這賭約是他自己願意接的，又不是我逼他。”
他看向王司，眼神中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輕蔑。
“怎麼樣？敢不敢？”
王司抬起頭。
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恭敬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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