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青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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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司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他站在一片混沌的虛空中。四周一片漆黑，隻有頭頂懸浮著一尊巨大的青色小鼎。
那鼎比他平時看到的要大無數倍，像一座山一樣壓在天空。鼎身上布滿了古老的紋路，那些紋路在緩緩流動，仿佛有生命。
鼎身中央，有一道裂痕。
裂痕在發光。
幽暗的、青色的光，從裂痕深處透出來，照亮了整片虛空。
“咚。”
“咚。”
“咚。”
心跳聲。
那心跳聲，不是來自他的胸膛，而是來自那尊巨鼎的內部。
王司想要靠近，想要看清楚裂痕深處到底有什麼。
但他的身體，無法移動。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道裂痕，一點一點地擴大。
然後——
裂痕深處，睜開了一隻眼睛。
一隻巨大的、青色的眼睛。
那隻眼睛，正在看著他。
“你……醒了？”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鼎中傳來。
“很好。”
“時間……不多了。”
……
王司猛地睜開眼睛。
他躺在一張柔軟的床榻上，頭頂是陌生的天花板。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藥香，他身上纏滿了繃帶，左臂被夾板固定著。
“你醒了。”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床邊傳來。
王司轉過頭，看到青鸞正坐在一旁，手中端著一碗藥湯。
“青鸞姑娘。”他想要起身，但胸口傳來一陣劇痛，讓他不得不重新躺下。
“別動。”青鸞的聲音依舊冷漠，“你斷了三根肋骨，左臂燒傷嚴重，內臟也受了震蕩。宗醫說，至少要休養半個月。”
“但現在……”
“現在是第二天清晨。”青鸞打斷他，“半決賽在明天。”
王司的瞳孔微微收縮。
“明天……”
“我這種狀態，怎麼打？”
他閉上眼睛，靈識沉入氣海。
青色小鼎依舊懸浮在那裡，但鼎身的裂痕，比之前更大了。
裂痕深處，那道“心跳”聲，依舊在響。
“咚。”
“咚。”
“咚。”
不疾不徐，卻讓王司的心神微微顫動。
“那隻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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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夢裡看到的，那隻眼睛……”
他嘗試用靈識去觸碰裂痕深處，卻被一股古老蒼涼的氣息擋了回來。
但就在這一瞬，他感覺到了——
他的傷勢，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肋骨的裂縫在彌合，燒傷的皮肉在新生，內臟的震蕩在平複。
小鼎，在幫他修複傷勢。
但代價是——裂痕在擴大。
王司睜開眼睛，眉頭緊皺。
“這鼎裡，到底有什麼東西？”
“它在幫我，還是在……”
他沒有繼續想下去。
“青鸞姑娘，大小姐呢？”
“大小姐在外麵。”青鸞放下藥湯，“她守了你一夜，剛剛才去休息。”
王司沉默片刻。
“替我謝謝大小姐。”
青鸞沒有說話，隻是站起身，走出了房間。
……
傍晚時分，王司已經能下床走動。
他的傷勢恢複了大半，雖然左臂還不能用力，但胸口的劇痛已經減輕了很多。
他走出房間，來到聽竹軒的後院。
王子衿正坐在紫竹林邊的一塊青石上，望著遠處的太虛峰，神色複雜。
“大小姐。”
王司走上前，微微躬身。
王子衿轉過頭，看到是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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