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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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甸甸的行軍袋被寧繼勛隨手扔在雪地裡。
袋口散開,十六隻血淋淋的右耳骨碌碌滾落出來,耳朵長在人頭上不覺得什麼,單獨拿出來,而且是十六個放在一塊,那就確實觸目驚心了!
大靖的軍功屍體帶不回來,就是按照耳朵來計數!
緊接著,那把繳獲的蠻族巨斧被他單手掄起,「哐」的一聲狠狠剁進旁邊的凍土裡。
「敵軍逃跑的一共十六個,全部誅殺,順手割了耳朵!李副營官,你剛才說什麼?我躲起來了?」
寧繼勛渾身浴血,猶如一尊剛從地獄爬出來的殺神,冷冷地盯著李通。
全場死寂。隻有冷風颳過軍旗的獵獵聲。
李通的臉色瞬間變色,像見了活鬼一樣盯著地上的那一堆耳朵。
他喉結艱難地滾動了兩下,張了張嘴,卻半個字也憋不出來,找不出理由來辯駁。
臉被打得太響了!但是張大彪在自己身邊,隻能強行憋住怒火!
他原本想趁著寧繼勛不在,在正營官麵前定他一個臨陣脫逃的死罪,誰知道這怪物不僅沒跑,還單槍匹馬把逃兵全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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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一個全部誅殺!」
一直沒說話的正營官張大彪,突然爆出一陣洪鐘般的大笑。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將發呆的李通推得一個趔趄,低頭看著那堆耳朵,又看了看寧繼勛手邊那把駭人的蠻族巨斧,眼底爆發出濃烈的欣賞。
「本官在邊關打仗這麼多年,死囚營裡還是頭一回出你這號猛將!」
張大彪猛地拍了拍寧繼勛的肩膀:「撕開防線、陣斬哨長,再加這十六個敵首。這等死囚從沒有過的軍功,真給本官長臉!」
李通心中暗罵:「雖然老子想弄死他才叫他去的,明明是我選的人!但是怎麼成了給你張大彪長臉了?」
張大彪環顧四周,聲如雷霆:「按軍律,寧繼勛此戰記首功!從今日起,免去臨時二字,正式接任死字丙隊隊正!」
「活下來的十二個弟兄,每人賞肉兩斤,份例升三等!」
「謝營官!」王虎和趙三等人激動得單膝跪地,連聲道謝。
賞肉兩斤啊!!這個在死囚營裡一年也吃不到點葷!
「寧繼勛,老子很看好你!你還想要什麼賞賜,隻要不過分,老子都滿足你!」張大彪今天心情大好,覺得給個隊正根本不算啥。
「張營管,我沒有其他要求,以後有仗打的時候喊我一聲就可!」寧繼勛心裡對其他的沒有興趣,隻想著再殺敵,迅速強大自己!
「哈哈,好,隨你吧!」張大彪接著大手一揮,旁邊的幾十名正規軍親衛立刻跨前一步,明晃晃的鋼刀逼近了死囚們。
「賞歸賞,但死囚營的規矩不能破。」
張大彪看著寧繼勛,聲音轉冷,「入死囚營房,片鐵不得留。把你們的兵器,還有那把斧頭,全交出來。」
氣氛瞬間一凝。
王虎死死攥著手裡那把卷刃的破刀,眼底滿是不甘。
他們在戰場上拿命拚殺,剛退下來,立刻又變成了連握刀資格都沒有的下賤囚徒。
「營官……」趙三還想求情。
「交上去,別忘了,我們打完仗就是死囚身份了!」
寧繼勛麵色平靜,沒有絲毫留戀,直接將那把立下大功的蠻族巨斧踢到了正規軍腳下。
隨後他回頭,冷冷地掃了王虎等人一眼:「現在的我們,還不配擁有自己的刀。」
見寧繼勛帶頭,死囚們隻能咬著牙,把手裡的破刀長矛扔在地上。
李通站在一旁,看著被繳了械的寧繼勛,眼底閃過一絲陰毒的冷笑:再能打又怎樣?沒牙的惡犬,進了狗籠子,還不是任人宰割!
……
半個時辰後,死字丙隊營房。
「哐當!」
破舊的木門被推開,十二個活下來的死囚回到了這惡臭的囚室。
沒有了兵器,每個人心裡都憋著一股邪火。
「娘的!拿命砍出來的兵器,說收就給收了!」王虎一腳踢飛了地上的破草蓆,氣得眼珠子發紅。
「行了,能活著升三等份例就不錯了。」趙三嘆了口氣,從懷裡摸出一個不知從哪弄來的羊皮酒囊,又拿出一雙從死人腳上扒下來的熟牛皮靴:
「來,分分!都整一口去去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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