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下身急切地吻了上去,帶著失而複得的癲狂與不安,唇瓣撞在輕紗之上。
周遭喧鬨人聲遙遠模糊,隻剩心底撕裂般的疼,與不顧一切的貪戀糾纏在一趝。
他自認罪孽滿身,必定不得善終。不曾想仰叩十方神佛,竟獲得機緣重得片刻溫存。
懷中的人好似掙紮,他卻箍得更緊,死寂的眸中染上一點烈火,幾乎要將他焚燒殆儘。
“你帶我走吧,蘇折雲。”
帶我走,去十惡地獄,裂膽抽腸,舂骨搗髓;去九幽酆都,刀林聳日,痛無歇時。
他願意永困無間,遭天譴,受幽刑,嘗業火淋身,銅鎖殘魂。
耳邊嘈雜聲漸盛,他已下意識尋上朱唇,軟舌敲開齒間,他竟又嘗到了多年所欲的渴望。
兩側樓閣挑著彩紗燈,晚風拂過,燈穗輕搖的光影便落在灰白的牆麵上。
陸尋遠遠瞧見江惟敘一把抱住個陌生女子,當即頭皮發麻。周圍行人紛紛駐足回望,一個矮小的身影也猛地撲了上去。
“放開!放開!”
懷中人拚命掙紮,江惟敘正待發怔,腿上驟然一痛,他身側的女童牙關緊閉,正狠狠咬著他。
“嘶——”
他吃痛鬆手,未及回神,那女子已一把抱趝始作俑者拔腿就跑,他眼前隻剩一道煙青色的背影,越來越遠。
“蘇折雲!”
江惟敘跨步追出,眉目間寒氣畢現。他一把攥住那落荒而逃的人,陸尋趕上來,聲音已發顫:“殿下你認錯了!這不是王——”
舌尖一痛,陸尋一眼就看到了江惟敘投來的眼刀,口中要說出的話戛然而止。
他手心裡的那隻手拚命往回抽,被抓著的女子壓著聲,帷帽垂落的白紗隻隱約勾勒出側麵一點輪廓。
“公子請放手!妾身有夫有子,不是你能隨意輕薄的!你若再這樣我便報官了,放手!”
“我便是官,你儘管報。”他指節攥得泛白,盯著那道背影,隻覺舊日輪廓漸次浮現,“你把帷帽掀開,若我認錯,立刻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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