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為這事煩心了。”
“他?”江惟敘怔了一瞬,眉間擰得更緊,“他能行嗎?雲章那丫頭挑剔得很,能看上他?我看還是再斟酌幾天再說。”
“沒什麼不放心的。”她微微傾身,身上的暖香便被體溫烘得浮動起來,“你且同我賭這一回,若雲章肯了,你就把陳濟也調回京。從前的事便算翻過去了,你也不要再記著了。”
弦月微渺在天,半透的光晃晃如雲。
江惟敘斂下眼睫,扇形的陰影落在鼻骨,像重疊的峰巒遮蔽萬物芳菲。蘇折雲定定看著他,隨即別過側臉,並不想同他繼續方才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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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她如今已重回他身側,他卻還是放不下當年的那場蓄謀已久的逃離嗎?
“惟敘,為什麼總繞不開過往呢?”她深吸一口氣,動了動微麻的脊背,聲音放得很輕,“你若心裡有怨,我可以離開一段時日。等你理清楚了,我再回來。”
“不……”
他剛要開口,已被她輕輕截斷,隻有他微挑的眼尾泛起一層薄紅。
“……你若始終不願原諒,那我便不回來了。”
“我原諒的。”他臉色發白,急切地尋她的唇,齒尖落下時已失了輕重,溫熱的淚落在她臉上,一片濕潤,“我沒有恨你,沒有恨任何人。我隻是怕……怕你有一天,又會拋下我。”
他閉上眼,像又回到那個綿長的寒夜,雙肩都細顫不止,“我這就下旨讓他們回京,陳濟、沈秉文、還有溫玉。都回來,都留在京城。隻要你不走,不要再留我一個人……不要再讓我等你六年了。”
他頓了頓,聲音突然如羽毛般飄落,“若真有分離那一天,你一定要記得帶上我。”
“去北寧、芳縣,哪怕是阿鼻地獄,你去哪,我便去哪。你永遠都不要拋下我,好不好?”
她攏在掌心的淚已蓄滿,俯身吻去他眼角的濕熱,卻止不住他越發慌亂的心跳。
別怕、別怕。
“別怕,我永遠不會離開你了。”
她心臟收縮的一痛,第一次看到他如此不加掩飾的崩潰和絕望。
密雨如絲又沉沉而落,墜入躍動的湖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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