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那位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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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來由的,年荼突然感到一陣惡寒。
“怎麼了?”,蛟一直盯著她,見她神情有異,也跟著皺了皺眉,對她招手,“過來。”
早知就不該縱容她爬樹,夜裡風涼,滿天的烏雲有什麼好看的?
見她賴在那裡不動,他也不再催促,下一瞬便出現在她身後,單手攔腰將她拎了起來。
一件熏著熟悉冷香的披風不容分說兜頭罩下,年荼被裹得嚴嚴實實,無奈辯解,“我不冷。”
他是不是又忘了她是個妖修,好歹也有元嬰期修為呢,吹吹風又不會生病。
不過被這麼一打斷,她確實也沒了看夜景的心思,反而想起了方才婚宴上偶然瞥見的那一幕,壓低聲音湊近和男人咬耳朵,“今天是你徒弟成親的日子,你在人家婚宴上那種表現,是不是太不給人家麵子了?”
不出意外的話,一輩子隻有一次成親,大喜的日子,誰都渴望圓圓滿滿不出差錯。今日的婚宴卻接二連三出現尷尬局麵,也難怪那薛家莊主不高興。
她思來想去,覺得該勸蛟做點什麼補救一下,免得師徒感情就此留下裂痕。
蛟卻依舊噙著笑意,不以為然的樣子,還有心思逗弄她,“那種表現,是什麼樣的表現?”
“你對我的表現不滿意?”
他俯身湊近,故意將頭靠上年荼單薄的肩,一副什麼都聽她吩咐的模樣,“那我該怎麼做?”
“欣賞別人跳舞?還是喝別人喂到嘴邊的酒?”
不嫉妒,就意味著不在意。
隻要年荼敢點一下頭,他立刻就把這隻沒心沒肺的小兔子抓回去關起來。
“你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年荼勃然小怒,抬手狠狠擰住他的耳朵。
她的意思明明是該拒絕得體麵一點,而不是待人如空氣,揚手打翻酒杯,搞得滿場賓客戰戰兢兢。
“而且你對你的徒弟也有些冷漠,他心裡肯定很不痛快。”
但她隱約覺得蛟對那個薛家莊主的態度有些奇怪,不像是無心之失,倒更像是在故意針對。
回憶著蛟在宴席上的一舉一動,年荼腦筋轉動,認真分析,卻不知身邊的男人魂都已經快要飛了。
堂堂魔尊、大乘期強者,被人捏著耳朵擰了一圈,躲也不躲,反倒極為配合地順著她的力道低下頭,故作吃痛。
待手鬆開,他的耳朵已紅得透徹,滾燙發熱,妖異姝麗的麵孔也暈開薄紅。
獨自思索半晌,久久沒有聽到回應,年荼側目看過去,才發現自己竟然把這家夥給擰爽了。
變態!
她也有點臉紅,卻不至於非常羞惱,也並不感到十分意外。
畢竟一起生活那麼多年,她早已認清蛟的本性,就算是挨了巴掌也不會生氣,隻會順勢舔她的手。
年荼冷冷一笑,收回了手,拒絕再獎勵他。
就這樣輕易被放過,蛟竟有些悵然若失。
但再不言歸正傳,小兔子大概真的要生氣了,他隻得打起精神,頗為遺憾地陪她繼續聊他並不想聊的話題,“不必替他打抱不平,那是他應得的。”
薛閻此人,自幼貪婪自私,是薛家一片好竹林裡冒出來的歹筍。奈何老天偏偏要叫他生出靈根,於是他的祖父捧著老祖宗的牌位親自來求,請魔尊關照他,護他修行。
蛟自認已儘了力,但壞苗子總有歪心思,做些一步登天的美夢。
魔尊的位置由累累白骨堆砌,倘若當初不是被逼無奈,他也不會走上這條路。是因要殺他的人太多太多,他不殺他們,死的便是他,於是就這樣被求生的本能驅使著,被命運戲耍折磨,得到的獎賞是他並不想要的權柄,可已經坐在這位置上,隻能擔起責任。
薛閻似乎以為這是什麼好東西,竟來求他賜予給他。
蛟覺得可笑。
看在薛家祖宗的份上,他勸薛閻別再做夢。
之後薛閻又提了幾次,都被回絕,就不再提起,但心中必定藏了怨憤。
這些年,他久不現身,薛閻沒少搞小動作,和幾個不安分的城主有過勾結,前些日子又和靈罡宗宗主那個老匹夫有了牽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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