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亂成一鍋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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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序手裡捏著的半截香煙差點燙了手，整個人從軟皮靠背上彈起來，長腿撞在茶幾角上發出悶響。
他看著站在玄關中間的鄭春天，喉嚨乾得直冒火星子，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你怎麼來了？”
裴序往前邁了半步，視線越過鄭春天的肩膀，正撞上後頭站著的鄭玉瑩，那張蒼白扭曲的麵孔讓他腦子裡的弦當場斷掉。
他心裡全明白了。
裴序鞋都顧不上穿，快步走到玄關拉住鄭春天的手腕，掌心冒著薄汗，急切地開口辯解。
“春天，你聽我說，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鄭春天被他拽著胳膊，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捏紅的手腕，又抬起眼皮瞅了瞅坐在沙發裡抹眼淚的林鬆。
林鬆身上的羊絨坎肩歪搭著，鎖骨處的紅痕明晃晃亮著，沙發邊還扔著一隻喝空了的紅酒杯。
鄭春天把發絲往耳後順了順，聲音軟軟糯糯的，聽不出多少火氣。
“裴序，你怎麼會和林鬆在一起啊？”
裴序抓著她腕子的指頭收攏起來，喉結滾動得格外費勁，避無可避之下索性吐了實話。
“我……我是為了報複你和盧笙。”
男人低下頭，下巴上的青茬蹭著冷氣，眼神裡帶著叫人發慌的執拗。
“自從你背著我和盧笙在一起，我快被逼瘋了，我就想讓你也嘗嘗這種滋味。”
鄭春天眨了眨眼，心口那塊地方空洞洞的，預想中的刺痛沒有來，隻剩下一片死寂的麻木，連掉眼淚都覺得多餘。
她把手腕從男人的指縫裡一點點抽出來，輕輕應承了一句。
“嗯，我知道了。”
鄭春天甚至衝著客廳裡的林鬆點了點頭，客氣得不行。
“好了，你們繼續，我先走了，家裡還有事情。”
她轉過身踩著帆布鞋就往外走，步子邁得又穩又慢，半點沒帶猶豫。
裴序看著她這副不哭不鬨的模樣，後背滲出一層冷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猛地朝深淵墜去。
他不怕她發脾氣扇耳光，就怕她這副老實巴交縮回去的死樣子。
“春天！”
裴序拔腿就想追出去，胳膊剛伸到半空，後衣擺被鄭玉瑩一把扯住了。
鄭春天沒理身後的動靜，徑直拐過過道，朝著電梯廳慢悠悠走過去。
裴序沒法脫身，麵前還有兩個女人死死堵在門口。
他轉過頭，額頭的青筋跳得顯眼，眼底全是對鄭玉瑩的厭惡。
“你有病？”
鄭玉瑩整張臉哭得黑一道白一道，緊抓著他的袖子不撒手，嘴角扯出瘋癲的笑。
“是我，裴序，我病的還不輕呢。”
鄭玉瑩一把甩開他的袖口，踩著細高跟衝進客廳，直奔沙發上的林鬆。
“林鬆，你對得起我嗎！”
鄭玉瑩尖著嗓門喊破了音，塗著指甲油的手指幾乎戳到林鬆鼻尖上。
林鬆揉了揉發紅的眼角，抓起手邊的包包護在胸前，歎了口氣。
“玉瑩，你跟裴序早就分手了，你現在發什麼瘋啊？”
鄭玉瑩身子直打哆嗦，整個人撲上去抓林鬆的頭發。
“他是我的男人，我跟他談了七年，你怎麼能跟他滾在一張床上！”
林鬆被扯得倒吸冷氣，慌忙偏過頭用手袋擋著。
“你冷靜點，行不行啊，體麵點好不好！”
鄭玉瑩崩潰地尖叫，眼淚甩在茶幾的玻璃麵上，哪裡還顧得上半點體麵。
“冷靜，我冷靜不了一點點，我爸媽不要我了，你搶我男人，我怎麼冷靜！”
裴序大步走過來，一把扯住鄭玉瑩的後領把人拎開，眼底沒有半點多餘的情緒。
“吵夠了沒有，麻煩你們滾出去。”
林鬆整了整被抓亂的長發，抬起紅腫的眼睛看著裴序，語氣委屈到了極點。
“裴序，你真的要這樣嗎？”
裴序靠在單人沙發的扶手上，冷淡地垂下眼皮。
“林大小姐，玩玩而已，不要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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