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對罵越來越臟，從祖宗十八代問候到下三路，不堪入耳。周圍的食客嚇得紛紛端著碗筷躲開，生怕被殃及。
鄭春天縮著脖子，整個人卡在椅子和牆角之間，兩隻手捂住發脹的太陽穴，腦瓜仁疼得像是要炸開。
老天爺啊，這到底造了什麼孽，怎麼這幫平日裡西裝革履的大少爺，一旦撒起潑來比村口罵街的潑皮還要下作。
她現在就想從地縫裡鑽出去，離這幫發瘋的男人越遠越好。
鄭春天兩隻手死死抓著衣擺，閉著眼睛在心底咬牙切齒地發願。
佛祖保佑，老天爺睜眼，我鄭春天要是以後再碰男人一下，就讓我下輩子變成大肥豬！
這念頭剛冒出來，她心口猛地咯噔跳了下，背脊竄上一股冷氣。
不對，這誓言發得太狠了點，萬一真靈驗了咋辦？
她趕緊在心裡呸呸呸吐了三口唾沫，重重改了口：那就一個月，對，就一個月，這一個月之內我要是再碰這幾個男人一下，我就一個月吃不上紅燒肉！
坐在旁邊的盧笙不耐煩地踹了一腳桌腿，鐵皮桌子發出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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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夠了沒有？兩個沒出息的玩意兒，當街對罵丟不丟人？”
盧笙抬手將額前碎發往後捋，桃花眼裡全是煩躁，轉頭就去拉鄭春天的袖口。
“姐姐，別搭理這兩條瘋狗，跟我走，小爺帶你去吃正經早茶。”
鄭春天胳膊往回縮，沒等她避開，坐在過道邊的陳舟抬起長柄傘，傘尖穩穩架在盧笙的小臂前。
“阿笙，別這麼難看，”陳舟端著茶杯抿了一口，五官周正，眼底卻帶著不退讓的散漫，“你現在，又是什麼身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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