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地看過來,金絲眼鏡後麵那雙眼睛冷淡得像浸了冰:“有問題?”
“沒有。”陳渡連忙低下頭。
第二天下午,黑色的邁巴赫平穩地駛向火車站。陳渡開車,時不時從後視鏡裡瞥一眼後座的老板。
他家老板今天穿得很好看,平時都是差不多的高定西裝,今天卻破天荒地換了一件深灰色的薄款風衣,頭發也打理過,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要去拍雜誌封麵。
像一隻開屏求偶的孔雀哈。
又是打扮又是到火車站接人的,接的到底是誰啊?
車停在火車站出口,謝修謹沒讓陳渡跟著,自己下了車。
陳渡想了想還是跟了上去,畢竟火車站人多眼雜,老板這張臉走在路上回頭率太高,萬一出點什麼事他可擔不起。
謝修謹下了車,看了眼手機。林桉桉發來的消息是一分鐘前的,隻有簡短的三個字:“我到了!”
消息後麵跟了一長串感歎號,熱情幾乎要從屏幕裡溢出來。
他告訴她出站口的位置,然後站在車旁等著。
五月初的傍晚還有風,微微吹起他的風衣下擺,路過的行人紛紛忍不住多看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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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男人長得實在是好看,寬肩窄腰長腿,五官深邃立體,眉骨高而鋒利,薄唇微抿時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禁欲氣質,偏偏又戴著一副銀框眼鏡,平添幾分斯文矜貴。
火車站出口人流熙攘,各種嘈雜的聲音混在一起,空氣裡彌漫各種氣味,並不好聞。
謝修謹皺了皺眉,站在接站人群的邊緣,目光在出站的人流中搜尋。
他其實不太確定自己能不能認出她來。畢竟這麼多年沒見了,一個四歲的小姑娘長到二十一歲,變化應該很大……
然後他看到了她。
人群中有那麼一個身影,像是誰把一塊草莓蛋糕不小心掉進了一堆灰撲撲的石頭裡,周圍的顏色瞬間都黯淡了下去。
林桉桉穿著一件奶白色的泡泡袖上衣,下麵是一條淺藍色的牛仔背帶裙,腳上踩著一雙小白鞋,背上背著一個不大的雙肩包,手裡還拎著一個看起來就很沉的編織袋。她的頭發又黑又亮,紮成一個高馬尾,露出一張白到近乎發光的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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