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上。他沒趁機再說什麼，白莫愁反倒更不好找話替自己開脫。
“仿都不會仿，還學人招搖撞騙。”白莫愁小聲嘀咕，起身折了根長枝，回來時先避開裴照雪的眼睛。
他將木令撥到跟前，用帕子包好。東西雖然假，做它的人卻未必隻是閒著找塊木頭雕花。
水浸濕了帕角，他擠出一點，忽然想起方才那張換防圖。兩處機關，這會兒該停了。
他沒有撤空整座穀，心裡卻很清楚，自己急著替“雲墟來人”安排方便，已經被牽著走了一截。
裴照雪看看濕了的帕角，將石上的劍往裡挪，給他空出一塊乾淨地方。
白莫愁沒放下，反將布角卷進去：“這得留著找做它的人。借誰名頭，得問他。”
裴照雪收回手，沒再管假令。白莫愁望著空出來的石麵，決定不再遮掩。
他將臂間的地圖擱上去，挪穩圖卷。裴照雪朝這邊走近，卻沒催促。
白莫愁展開圖，指出改動之處。兩處墨圈還在，上頭寫著替換的哨位。
“本座確實改了兩處守衛安排，機關停用，換人守。”他按住圖角，“南院沒動。”
裴照雪的目光從圖上移回來。白莫愁被看得不自在：“錯處不都在紙上？”
“你倒肯說。”裴照雪的手伸過來，替他按住另一邊卷起的紙，指尖落在穀道附近。
“該補便補。難道先請你誇句英明，本座再偷偷改？”白莫愁順著他的手，看向南麵的岔路。
裴照雪指在岔口，問得很輕：“若他們根本不往島上來，這條路又通到哪裡？”
白莫愁原本隻顧著想救人的怎麼進來，聽到這裡才一頓。他們若不找裴照雪，又在找誰？
南坡那邊就是安置新來傷員的院子，穀中能打的人不多，那邊躺著的卻都是動不了的。
“本座去看看。”他卷起地圖，等裴照雪鬆開指尖，便將它收在臂間，準備過湖。
裴照雪在身後道：“衛清晏不會因為這塊木頭來。你還打算照著等他麼？”
白莫愁下意識回頭：“你知道他在哪裡？”問完看清裴照雪的神情，又覺自己太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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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的是假令，與他有什麼關係？”裴照雪望向他袖中，並沒有接那句下落的問話。
白莫愁被堵住。是沒關係，他一見雲紋，連對方走哪條路都安排好了，唯獨沒問過本人。
“他遲早會來。”這句話說慣了，仍順口溜出來。白莫愁說完，自己先不大有底氣。
裴照雪拿起長劍，卻沒有拔，隻問：“憑什麼？”白莫愁聽清了，這次沒敢立刻答。
他哪有什麼憑據，隻有原著。白莫愁摸著那張圖，說不出一句自己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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