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的交代，壓好印。趙七留在穀中，證詞卻不能隻留這裡。
末了，他又取出私庫清單，劃去準備隨身帶的貴重法器，將剩餘靈石分成三份：藥堂最多，糧倉其次，餘下的給穀外產業周轉。
劃到最後一項，他又看了一遍數目。人還沒出穀，盤纏先瘦了。
天字號房、大肘子、出門不用先看價錢的好日子，全在這張紙上。偏偏桑晚已經將新藥單鋪到旁邊，等著核數。
白莫愁想到南院還沒修完的屋子，終於把那項也劃了。帶走的仍夠花，天字號房不必天天住。
大肘子總還能吃。人好不容易能活著走了，得留點念想。
趙堂主接清單時，他又按住紙角：“已經劃出來的照辦，剩下那些別動。”
“都是教主私用，沒人會動。”趙堂主說完，見他仍沒鬆手，低頭檢查是不是漏記了什麼。
“本座知道，再看一眼。”白莫愁把被手指擋住的數目露出來，看完才肯撒手。
趙堂主收好清單和庫房令牌。白莫愁喝了口涼透的茶，沒好意思再叫人換。
趙堂主抱著賬冊走到門口，又折回半步：“還有一樁，南院的人托我問的。”
白莫愁看看他懷裡那摞東西：“趁本座還坐著，一起說。”
“臨河帶出來的種子，能不能種在南坡？他們說是從自家地裡收的，若能長好，先把借無生殿的糧還上。”
“地都給了，就讓他們種。還糧不急，第一年先把自己喂飽。”白莫愁頓了頓，“種出多餘的，再給廚房送些新鮮的。”
趙堂主笑著應下，這回總算肯走了。白莫愁靠回椅背，桑晚卻仍站在桌旁。
她從藥箱裡取出一隻小瓶，放到他麵前：“息靈丹驗過了。庫房說是教主送來的，我便親自拿來問問。”
白莫愁的手剛伸向茶杯，聞言轉了個彎，去接藥瓶。果然，沒有人是來陪他坐著的。
這是係統從前留的保命藥，能暫壓靈力、脈搏和呼吸，裝成死者。可放得太久，係統又失聯，他不敢拿舊說明賭命，才讓人送去藥堂驗看。
他打開瓶塞，往裡瞧了一眼：“還管用麼？”
“藥性尚在，整顆能維持半個時辰。”桑晚按住瓶口，“期間大半靈力用不了，遇上危險，沒人等你裝完再動手。”
“本座又沒要現在吃。”白莫愁把瓶子立好，“隻是先看一眼。”
桑晚鬆手，又放下一個小紙包。紙裡是一枚赤色解藥，與那隻瓶子緊挨著。
“藥放得久，少刮一點，也不見得隻發一點藥性。要試就在屋裡，解藥備著。藥力沒退乾淨，別下水，別動大靈力。”
“都記下了。”白莫愁將紙包攏到瓶旁，“本座還沒窮到拿命省藥錢。”
桑晚把瓶塞推回來：“也別靠少吃一點，跟醫囑討價還價。有別的打算，現在說，我還來得及攔。”
白莫愁將瓶子塞嚴，手指按在塞上，沒有接她最後那句話。
他剛才確實想過刮一點試試。如今再誇自己穩重，多少有些費嘴。
桑晚提起藥箱，順手拿走他的冷茶，免得他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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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門合上，吵了一日的地方忽然安靜了。白莫愁揉揉耳朵，竟有些不習慣。
他把藥瓶和解藥收進儲物戒，回頭才發現離燼仍在，正看著桌上原先放令牌的空位。
“你也有事？”白莫愁坐正了些，“沒關係，說吧，本座今日還沒閉上關。”
離燼走過來，收齊各堂留下的手令存底，壓上一張新巡防圖，旁邊另放了一張入賬憑據。
圖上補好了可潛入穀中的路與換崗安排。白莫愁看完，拿起憑據，發現出錢的人竟是離燼。
他將那張憑據抽出來：“你把自己的錢交進去做什麼？本座沒叫你出。”
“殿中缺錢。”離燼答完，將被帶歪的巡防圖按了回去，仿佛那筆靈石隻是順手的小事。
“還沒缺到收你月錢。”白莫愁翻過憑據，寫下原數退還，簽上自己的名。
他叫回尚未走遠的趙堂主：“這筆轉出，退給他。原來的入賬留著，別撕頁，免得明日又查少了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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