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介紹的，十三塊半。幾日的藥都在裡麵，明日複看不另收診金。”老人將藥遞來，讓他接穩。
白莫愁取錢的手頓了頓。這才知道辦牌女修為什麼一見他，就先把那一成給說了。
身份三塊，傷藥十三塊半，自己這副身子比木牌貴了不止一點。他看著錢，沒再問哪包可以不拿，老實付清。
出門時，大娘還在旁邊等消息。見他能走，便塞來兩塊油紙包的棗泥糕；白莫愁剛摸到錢，她已經往攤子去了。
“病號這回不收。”她回頭說，“下回想吃就來買，別到時候路認得了，人倒不肯來了。”
白莫愁趕緊問明日在哪兒擺。大娘給他指過，他又認了認旁邊缺角的招牌，這次連是哪頭都問清了。
他掰下一口糕，軟的，甜的，不紮嘴。想著還得去找客棧，才把餘下的包好，油紙角沾了點棗泥，他也沒舍得扔。
傍晚，他找了家離城門遠的客棧。女掌櫃一手撥算盤，一手攔兒子偷花生，聽見要上房，先報價，再問姓名。
“白莫愁。”他報得已經熟了，邊說邊將藥包往乾淨處挪，沒壓著櫃台上灑出的花生。
掌櫃撥珠的手停了停：“名字好，人看著卻挺發愁。”她低頭又截住兒子的手，將花生碟往裡推。
“傷好了就不愁。”白莫愁看著她手裡的房牌，隻盼樓上床軟些，不要再讓他靠桌腿坐一宿。
“那先住三日，養養。”掌櫃遞牌，“過了三日還愁，就不是房不好，本店可不包這個。”
白莫愁問清早退怎麼扣錢，付了三日房費。掌櫃轉身取賬，孩子便湊過來，將紅繩串的花生掛到他房牌上。
“送給你的。”孩子鬆手時還檢查了一下，見掛穩了，才放心站回櫃角。
白莫愁拎起房牌，看看那顆花生：“怎麼偏送我？方才你娘攔半天，都沒讓你多拿。”
孩子想了想，答得很認真：“你好看。”說完又去瞄碟子，顯然送人不耽誤自己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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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莫愁把花生摘下，塞回小手：“留著。你娘一回頭，少個花生，多個客人，先算誰頭上？”
孩子似乎聽懂了，點頭走開。等白莫愁提著藥上樓，卻發現那顆花生已掛上了自己的房門。
他盯著紅繩看了一會兒，實在找不出第三種退法。算了，先掛著，總不能端個板凳再來談一場。
夜深，他在客房桌前坐下，將新木牌拿出來，借燈又看一遍。白日辦得匆忙，連邊角也沒來得及摸。
“白莫愁”刻在上頭，沒換名，也沒有教主二字。他用拇指抹掉邊沿一小點木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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